走廊里，笑声已经不加掩饰了。
我听着那声音，想起高一下学期的那个下午。
厕所的白墙，肚子挨了一拳的钝痛。
以及之后我站在这间办公室里，班主任当堂问了全班所有人，没有一个人开口。
林思甜当时的原话是。
“老师，她可能是自己不小心撞到的。”
后来班主任信了。
那之后我就没再试过求救。
门被从外面推开了，林思甜走进来。
“老师，我本来不想多嘴的。”
“但有些事我觉得作为同学，还是应该让您知道。”
班主任看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算是默许。
林思甜站到我旁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。
“白夜寒其实一直在观察乔子尧，这个事全班都看在眼里。”
“她下课老往他那个方向看，找各种借口去他座位附近。”
“我们之前也劝过她，乔子尧不喜欢被人打扰，但她不听。”
每一句都是编的。
但每一句都符合班主任心里已经预设好的结论。
班主任的脸色又沉了一层。
我猛地转头盯着她。
“林思甜，你无耻，这封信是你让我顶替你的。”
林思甜立刻打断我，抢先转向班主任。
“老师您听，她又开始乱咬人了！”
“她以前也说过我霸凌她，后来全班都证实了没有这回事。”
班主任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她确实记得。
上次我说林思甜带人打我，她找全班核实。
没有一个人站我这边。
从那以后，我说的话在她这里就自动贬值了。
林思甜叹了口气，接着说。
“老师您也了解乔子尧的，他在班上从来不跟女生说话。”
“白夜寒说乔子尧主动跟她表白”
她摇了摇头。
“我作为同学不好多说，但乔子尧什么性格，大家都清楚。”
“就算是我，我也不敢讲他主动喜欢我。”
她鄙夷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她凭什么？”
班主任看我的眼神变了，从审视变成了厌恶。
一个女生，为了一封情书。
先撒谎说人家儿子主动表白，再倒打一耙说林思甜霸凌她。
班主任觉得看透我了。
我咬着后槽牙，我知道再替自己辩解只会被当成狡辩。
林思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捂了一下嘴。
“老师，还有一件事说出来可能不太好，但我觉得您更应该了解。”
班主任抬眼看她。
“白夜寒的妈妈，是在酒吧上班的。”
“就是ktv、夜场那种地方。”
我整个人定住了，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干。
班主任拿起桌上的手机，眼底的厌恶更深了。
她对林思甜说。
“行了，你先回教室。”
林思甜点头，路过我身边时，低声说了句。
“对不起哦，谁让你好欺负呢。”
班主任拿起手机，当着我的面拨出了我妈的号码。
那头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男人的调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