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烈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。
他竟然生生掰断了已经腐朽的栅栏,扑向张阿翠。
他死死地扣住张阿翠的脖子。
张阿翠拼命挣扎,指甲在沈烈脸上抓出一道道血痕。
可沈烈像感觉不到疼一样,眼神里只有毁灭。
“去死去死吧!”
直到张阿翠双眼翻白,断了气,沈烈才松开手。
他跪在满地污秽中,抱着头,绝望地嘶吼着我的名字。
“玉儿玉儿我错了你回来你回来啊!”
我站在阴暗的角落里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陆沉站在我身后,替我拢了拢披风。
“该进去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我点了点头,迈步走向那个已经破碎不堪的男人。
我穿着华贵的诰命大袖,那是圣上为了平反沈家,特意赐予我的荣耀。
沈家被追封为忠烈,而我,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。
当我出现在沈烈面前时,他愣住了。
他仰起头,看着光芒万丈的我,眼里燃起了一丝微弱而卑微的希望。
“玉儿是你对不对?你没死!”
他像条狗一样爬到我脚边,想要抓我的裙摆,却被陆沉一脚踹开。
沈烈不顾疼痛,拼命地磕头:“玉儿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“你看,我杀了张阿翠,我替岳父报仇了!你求求陆首辅,求求圣上,救救我好不好?”
“我们重新开始,我以后只听你一个人的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恨,只有无尽的厌恶。
“沈烈,你还没明白吗?”
我从怀里掏出那封被火烧掉了一角的和离书,扔在他脸上。
“该下地狱的人,不仅是张阿翠,更是你。是你亲手推我下河,是你亲手杀了我未出世的孩子,是你亲手陷沈家于万劫不复。”
沈烈僵住了,他看着那封信,眼里最后的希望一点点熄灭。
“你你一直是清欢?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?”
“是。”我凑近他耳边,轻声呢嘲,“我说过,我要让你亲手杀了你最爱的女人。你看,你做到了。”
沈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整个人瘫软在地,眼神涣散。
他终于明白,他失去的不仅仅是权势和戚玉,更是他作为人的最后一丝尊严。
我转身走出死牢,再没看他一眼。
牢门外,阳光刺眼得让人想落泪。
陆沉牵着两匹骏马,在阳光下静静地等我。
他看着我,眉眼间终于露出一抹恣意的笑。
“戚姑娘,大仇已报,接下来去哪?”
我翻身上马,握紧手中的长鞭,遥望北方的天空。
那里是大漠,是边关,是我父兄曾经守卫的地方,也是戚家军魂归之处。
“去塞北。圣上准我重组戚家军,我要去接回我父兄的遗志。”
陆沉也跃上马背,与我并肩而立。
“好,戚将军,陆某陪你。”
我们策马扬鞭,奔向那片广袤的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