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欢姑娘,”沈烈在出发前夕,特意来首辅府寻我。
他站在月色下,眼神狂热而痴迷:“等我回来,我便有了封王的功勋。到时候,我定会求圣上赐婚,让你做这京城最尊贵的女人。”
我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心里想的却是,沈烈,你带走的那些精锐,都是戚家军最后的骨血,也是你唯一的倚仗。
等你孤军深入那片死亡之地,等待你的,不是金山银山,而是我为你精心挖掘的万丈深渊。
“那清欢就祝将军,马到功成。”我笑得明艳动人。
沈烈带着全部心腹精锐,意气风发地出发了。
他以为这是他的通天梯。
却不知,这是他的断头台。
沈烈出征后的第二个月,张阿翠在将军府发动了。
由于沈烈带走了府里几乎所有的积蓄,府里的日子过得有些捉襟见肘。
张阿翠生怕怠慢了自己的孩子,整日咒骂下人,甚至连稳婆的赏钱都舍不得多给。
最终,她生下了一个男婴。
沈老夫人喜极而泣,抱着那个孩子不肯撒手。
“好,好!我沈家终于有后了!烈儿回来看到,定会重赏!”
她浑然不知,这孩子是沈家毁灭的开始。
洗三宴那天,将军府门可罗雀。
毕竟沈家倒了,沈烈又远征未归,京城这些惯会见风使舵的权贵们,大多都在观望。
就在沈老夫人脸色难看地准备开宴时,我一袭火红的宫装,挽着陆沉的手,高调赴宴。
“陆首辅到——陆姑娘到——”
门房的声音响彻云霄。
张阿翠抱着孩子走出来,看到我的瞬间,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她咬牙切齿,显然还在记恨沈烈对我的迷恋。
我轻笑一声,从侍女手中接过一个锦盒:“侧夫人大喜,清欢特来送上一份贺礼。”
我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块成色极好的长命锁。
但在长命锁下面,还压着一张泛黄的卖身契。
张阿翠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除了贺礼,我还给侧夫人带了一位‘故人’。”
我侧过身,陆沉的手下推上来一个满身恶疮、瞎了一只眼的乞丐。
那乞丐一见到张阿翠,浑浊的眼里顿时放出精光,猛地扑了过去。
“翠儿!翠儿你让老子好找啊!”
乞丐指着张阿翠大喊:“好你个贱妇!当年你偷了老子攒的辛苦钱跑了,老子以为你死了,没想到你竟钻进了将军府,还带着老子的种享福!”
全场哗然。
沈老夫人惊得差点摔了怀里的孩子:“胡说八道!哪里来的疯子!快打出去!”
张阿翠吓得瘫软在地,拼命摇头:“我不认识他!将军!将军救我!他是戚玉找来害我的!”
我冷笑着上前一步,眼神如刀:“是不是害你,验一验便知。”
“沈老夫人,沈家血脉不容玷污,今日既然有人质疑,不如当众滴血验亲,也全了沈家的声誉。”
陆沉适时开口,语气威严:“本官在此监督,谁敢弄虚作假?”
沈老夫人虽然慌乱,但她对沈烈深信不疑,咬着牙命人端上清水。
“验!验清楚了,我要让这两个满口胡言的东西死无葬身之地!”
乞丐倒是光棍,直接割破手指滴入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