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指了指那个盒子。
“打开看看吧。”
“看看你视若珍宝守了三年的东西,到底是什么垃圾。”
霍危的手颤抖着,打开了木盒。
“咔哒”一声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只有一块先帝雕刻印章时切下来的废玉料。
霍危盯着那块废料。
整个人呆愣在原地。
太皇太后看见那块废料,狂笑出声。
“好啊!好啊!”
“这就是你的遗诏?拿块废石头来糊弄哀家?”
“霍危,你这是欺君罔上!来人,把他拿下!”
御林军涌入,长枪如林,直指霍危。
霍危只是看着我。
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“沈惊晚!”
“原来从头到尾,都只是一场骗局。”
“你骗我拿着这块破石头去流放,骗我你在宫里受苦,骗我回来送死。”
我别过脸。
袖子里的手,指甲嵌进了肉里。
“是!都是骗你的。”
“霍危,成王败寇。”
“你输了!”
霍危没动。
他死死盯着我,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木盒。
那盒子被摩挲得油光发亮,连边角的漆都没掉一块。
即使在大漠那种吃人的地方,他也把它护得比命还重。
“假的?”
霍危声音发颤,举着那个盒子。
“三年前那晚,你拼着抗旨的罪名,从御书房偷出这个给我。”
“你说这是先帝的传位遗诏。”
“你说只要我活着回来,这江山就是我的。”
他上前一步,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希冀。
“沈惊晚,你若是对我没有半分情意,为何要给我这个?”
“为何要给我活下去的希望?”
我看着那个盒子,笑了。
“霍危啊霍危。”
“你聪明一世,怎么就在这种事上犯蠢?”
我止住笑,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你真以为那是遗诏?”
“你真以为,我想让你做皇帝?”
霍危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。
我步步逼近他,眼神轻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