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抵确实受惊过度，萧策和太后都没有反对。
可知儿莫若母，我总觉得这一刻的煜儿，似乎不太一样了。
出来时，愉嫔和柳贵妃却扑通一声朝父亲他们跪下了。
“国公爷，殿下，此事因我们而起，是我们对不住皇后姐姐。”
“纵无血缘关系，可这些年，姐姐待我们如亲妹妹一般，人非草木，我们如何能忘记？今日要打要杀，尽听发落。”
她们絮絮地将这些年，萧策是如何让我顶罪和遭受的苦楚悉数说出。
父亲和哥哥的脸顿时沉了下去。
“煜儿，你住在东宫，定早就知晓你母亲受得委屈，为何不早告诉我们？”
煜儿面露悲伤。
“孙儿何曾不想说？是母后不肯。”
“父皇用一道贤德的枷锁，将她牢牢钉在那个位置上，母后不愿牵连家族，被父皇说母家以功造过，亦不愿连累我失去储君只为，一直忍耐，可她考虑了所有人，却从未考虑过自己。”
“此次出征前，我曾在父皇的只言片语中，隐隐听出，他早已觉得沈家功高盖主，准备等班师回京后，就设法收回兵权，孙儿能看出来的事，母后如何不知？她更要步步忍让。”
哥哥气得双眼猩红。
“沈家对朝廷忠心耿耿，可他却要卸磨杀驴！爹，咱们当初就不该把静娴送进那吃人的宫里，她那么爱自由的人！”
父亲沉默很久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，只是人却显得更加苍老。
我能理解他的难处。
当年的婚事，是先皇赐下的，就是为了帮萧策巩固势力。
父亲当了一辈子的忠臣，他没办法抗旨。
眼见哥哥情绪激动，就要拔剑杀了愉嫔和柳贵妃。
我急得团团转，或许是这个缘故，春香楼的牌匾竟突然掉了下来。
煜儿抬头瞧了瞧，眼神深了几分，却更加悲伤。
他拦住哥哥。
“舅舅，她们虽有错，可当时立马就承认了自己的所为，况且若非她们偷偷飞鸽传书，咱们也不会得知母后出事，提前赶回京中，可惜还是来晚了。”
“母后生性善良，刚刚那幕，我总觉得是她在阻止我们，不希望我们妄造杀孽，况且，真正该得到教训的，除了那个老鸨和chusheng，还另有其人。”
我怔了怔，煜儿这是要
父亲显然也听出来了，让哥哥先将愉嫔和柳贵妃送回宫。
他知道她们是如何为我求情的，如今还愿意以死赎罪，看得出来，这俩闺女不是恶人，就是被宠坏了。
而煜儿说的，也没错。
“煜儿，你如何打算的？”
“外公，此次咱们大胜而归，孙儿已积累了声望，更别说您是两朝元老，军中威望自不用提。”
“宰相即将是我的岳父，朝中门生众多，定然是支持我的，且孙儿得知，父皇前日在朝堂上将母后送进青楼时，有几位老臣阻止。他竟以将其家眷一起送去陪母后相要挟，已然失了人心。”
“与其等沈家被削权，任人鱼肉，不如主动出击！”
父亲深深看了他一眼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长大了，你母亲若只你为她如此，定然感动又心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