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！！！”
太后也瞧见了，幸亏旁边的嬷嬷搀了一把，这才没吓晕过去。
“皇儿，这这女尸怎么死得这样惨，她是谁啊？”
我凄惨地扯起嘴角，是我啊！
被你们杀鸡儆猴，送进青楼的沈静娴啊！
最后，是柳如霜哆哆嗦嗦地指了指被丢在角落里的衣裙。
“那那好像是皇后姐姐的衣服，我记得的。”
“当日凤袍被扒，她的里衣袖口处，就绣着这样的凤凰花，那是她最喜欢的花。”
愉嫔立马哭了，扯着太后的手臂摇晃。
“姨母，皇后姐姐她是不是死了？里面那个是不是她？”
到底夫妻十几年，萧策也知道我习惯在袖口处绣凤凰花的习惯。
早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去，死死盯着面前的根本看不清原貌的尸体。
闻言，向来对柳贵妃和愉嫔宽容温和的他，第一次发了火。
怒吼道：
“都给朕把嘴闭上！静娴她不会死！”
“这衣服兴许是她换下丢在这的，再敢胡说八道，朕就废了你们，通通给朕滚出宫去！”
可我分明看见他袖袍下的手，紧紧地攥起。
指甲几乎陷进肉里，像是在努力维持什么。
“来人，去把春香楼老鸨给朕找来，朕倒是要问问，她到底把皇后照顾到哪儿去了！”
呵，找不到的。
昨夜他们休息时，我曾飘回来想看看自己的尸体。
却发现这里早已人去楼空。
大抵是发现我死了，怕无法交代，老鸨连夜就带着所有人逃命了。
很快，侍卫就情况禀明给萧策。
太后不安地开口。
“哀家早就跟你说，这里鱼龙混杂，不安全，静娴果然就被害了。”
“如今距离煜儿和护国公回京还不到两日，咱们该如何交代？”
萧策猛地瞪向她，第一次对母亲露出近乎狠厉的眼神。
“朕说了，静娴不会死，这不可能是她！”
“来人，既然找不到老鸨，那就去找宫里的仵作！他一定会说，这个可怖又恶心的尸体，绝不是朕的皇后！”
我无奈地摇头。
萧策，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？
若真的不信，你为何声音抖得这样厉害，又为何看都不敢看我一眼？
还没等侍卫去找人。
门口便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。
“不麻烦父皇，儿臣已经带仵作来了！”
我转头看去，顿时鼻子发酸。
来的不是别人，正是我唯一的儿子，当今太子，萧煜。
他的身后，还站着面沉如水的父亲和哥哥。
父亲带来的，是他在军中最信得过的仵作王叔，自小便看着我长大。
看他们这模样，应是已知晓我的遭遇。
生硬地行礼后，便开始让王叔验尸。
片刻后，王叔眼眶泛红地起身。
“老爷，殿下，下官自小看着咱们小姐和少爷长大，亦曾在年幼时，给他们摸过骨。”
“小姐是世间仅有一例的‘凤骨’之象，是注定要做皇后的，这尸体的确是她。”
话音落下，萧策脸色刷地惨白。
他像是再也无法欺骗自己，被抽走所有力气，直接跌坐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