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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山的路上,牙齿咬得咯吱响,磨得腮帮子生疼。
阿翘感觉到了什么,一路上都很安静,只是偶尔抬起头看看我,又悄悄地把脸埋回去。
回到将军府,我娘正在院子里练狼牙棒,满头大汗。
她看见我的脸色,手里的棒子顿住了。
「怎么了?」
我把阿翘交给秋涵带进屋,然后拉着我娘去了书房,把门关上,把在青云寺听到的话,全部告诉了她。
我娘听完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「潇潇,去把你爹叫来。」
「这事不能莽撞,得查。」
「我要让那对狗男女,付出代价!」
三天后,我爹抓到了当初给阿姐安胎的周大夫和接生的产婆。
当年,他们家里人被抓了,受了威胁,才在安胎药里动了手脚。
而且沈徵不只是在安胎药里动了手脚,更是在临产前又加了一剂催产猛药。
顾阮本就胎位不正,那剂药下去,血崩无可挽回。
产婆说,那天晚上沈徵就站在产房外面,听见里面喊大出血的时候,他不允许任何人施救。
我娘把供状递过去,看着两人画了押。
当天下午,她和侯夫人一起进了宫。
我爹和侯爷也去了。
四个人,在御书房门口跪成一排。
皇上看见这个阵仗,无奈叹气:「又是沈徵的事?」
我爹把供状往地上一铺:「皇上,臣今天不是来告状的。臣是来求个公道。」
侯爷跪在旁边:「臣的女儿,是被沈徵害死的。下药、威胁产婆、买通大夫,桩桩件件,证据确凿。臣求皇上做主。」
皇上拿起供状看了半晌,脸色阴的快要滴水。
「六公主知道吗?」
侯夫人抬起头,眼睛红肿:「沈徵与六公主暗通款曲多年,顾阮尚在时,二人便已沈徵亲口承认,给顾阮下药,是为了给六公主腾位置。」
皇上气的当即下了圣旨。
沈徵革去一切职务,判流放三千里,终生不得回京。
六公主贬为庶人,削去封号,与沈徵一同入狱,一同流放。
皇上到底还是留了最后一点情面,没有要他们的命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流放三千里,活着走到终点的,十个里未必有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