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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回阿翘。
这小破孩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到了将军府就跟长在我身上似的，走哪儿跟哪儿。
我吃饭她坐旁边，我睡觉她爬床上，我如厕她蹲门口，害得我不敢拉。
而且她只跟我说话。
我娘逗她：「阿翘，叫外祖母。」
阿翘抿着嘴，不说话。
我爹举着糖葫芦：「阿翘，叫外祖父。」
阿翘把脸扭过去。
秋涵拿着兔子灯哄了半天，阿翘看都不看一眼。
但只要我一开口，哪怕只是咳嗽一声，她立刻抬头，眼睛亮晶晶地喊：「小姨！」
我烦不胜烦。
那天她又一次在我跟前来回晃悠的时候，我终于没忍住，黑着脸说了一句：「我不喜欢你娘，你离我远点。」
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，她懂什么？
可已经来不及了。
阿翘愣了一下，慢慢低下头，小声「哦」了一下。
然后她缩到了墙角。
我继续做自己的事，以为她一会儿就自己出来了。
过了半天，回头一看，她还缩在墙角，小小一团，抱着膝盖，一动不动。
「你干嘛呢？」
阿翘抬起头，一脸认真地看着我，说：「我现在是蘑菇。」
「什么？」
「蘑菇是不说话的。等小姨需要我了，我再变成人。」
我心里有些说不清的难受。
四岁的孩子，应该撒泼打滚要糖吃，应该哭着喊着要娘亲。
可她在公主府的柴房里学会了不哭不闹。
我恨自己狠不下心来，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：「蘑菇，晚饭吃不吃红烧肉？」
阿翘抬起头：「蘑菇不吃肉。」
「那蘑菇吃什么？」
「蘑菇吃小姨不生气。」
我没忍住，伸手把她从地上捞起来。
「我不生气了。你变回人吧。」
阿翘想了想，伸出小短手搂住我的脖子，软软糯糯的说。
「那好吧，我勉为其难变一下。」
「小姨，抱~」
我：「你跟你娘一个德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