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公走到灵堂正中央，目光一扫。
“爸你你的腿”
周旺结结巴巴地开口，像是见了鬼。
“怎么？看老子站起来了，你不高兴？”
公公冷哼，拐杖“咚”地一顿。
“还是说，你们巴不得我跟这婆娘一样，早点躺在盒子里？”
大嫂最先回神，眼里的惊恐迅速变成算计。
“哎呀爸！您这是好了？真是太好了！”
她忙爬起来要去扶，笑得谄媚。
“妈在天之灵看到您站起来，肯定也欣慰！”
“滚开！”
公公一拐杖打掉她的手。
“别拿你那脏手碰我。还提你妈？她要知道我站起来了，怕是能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！”
大嫂被当众下了面子，但还是强撑着笑脸。
“爸，您这说的什么话咱们是一家人”
“一家人？”
公公冷笑，从怀里掏出昨天那份签了字的协议，还有那份《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》。
“昨天逼着老三媳妇签这玩意儿的时候，你们当是一家人了吗？把我扔在雪地里的时候，当是一家人了吗？”
他把文件举高，给亲戚邻居看。
“各位街坊邻居，大过年的让大家看笑话了。”
“这三个畜生，为了不养我这个瘫子，除夕夜，逼着老二媳妇签了协议，把我和赶出家门！今天又想借丧事再扒一层皮！”
人群炸开了锅。
“这也太缺德了吧！大过年的把亲爹赶出去？”
“这周家三兄妹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，怎么心这么黑啊！”
周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，大嫂更是急得直跺脚。
“爸！那是季小婉自己要签的！我们我们那是为了成全她的孝心！”大嫂还在狡辩。
我上前一步，声音清冷。
“成全孝心？白纸黑字写得清楚，爸归我养，老房子归我，其它都归你们。现在爸站起来了，你们开始反悔了？”
“后悔？我呸！”小姑子尖叫道。
“你个外人少在这挑拨离间！爸好了，老房子也该收回来，那是周家的祖产！”
就在这时，一个戴着安全帽的老男人气喘吁吁地冲进了院子。
他没看清局势，一进门就喊：“好消息啊！拆迁公告贴出来了！就在巷子口！”
大嫂眼睛一亮，急忙问：“真的？赔多少？”
王工激动得满脸通红，伸出巴掌：“按照最新标准，加上院子面积，至少能赔五百万！还有五套安置房！”
下一秒，周旺、大嫂、小姑子三个人同时石化，随即眼神发疯。
“五百万”大嫂声音发抖，扑上去确认。
“就是爸那个院子？”
“千真万确！红头文件都下了！”王工还在兴奋。
周旺猛地抓住我的胳膊，激动得发颤：
“季小婉！听到了吗？快把房产证拿出来！咱们去办手续！”
我厌恶地甩开他的手，退后一步，站在公公身边。
“周旺。你可能忘了一件事。”
我拿出那份协议，指着上面的条款。
“昨天晚上，你们已经签了字，放弃了老房子的所有权益。而且，就在今天早上，爸已经把房子正式过户赠予给我了。”
“现在，这五百万，是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