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柬上面写着:“诚挚邀请参加苏曼卿女士三十五岁生日宴”,地点是“三亚海棠湾海景别墅”,落款处有一行手写小字:“挚爱隐川——曼卿”。
那行字刺眼得像在滴血。
许清沅看着请柬,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日历。
明天,是她和沈隐川结婚二十五周年的银婚纪念日。
也是苏曼卿的生日。
沈隐川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,微信弹窗没有锁屏,内容一览无余——
是苏曼卿发来的:
【隐川哥,生日宴场地订好了,就用三亚那套房子的露台,能看海~】
沈隐川拿起手机,秒回:
【好,我明天下午到。】
许清沅看着那个“好”字,心一点点沉进冰窖里。
“沈隐川,”许清沅站起身,声音平静,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沈隐川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声:“又来了。这次想要什么?车?房子?还是什么?”
他走到她面前,伸手想碰她的脸,被她侧头躲开。
手停在半空,他的眼神冷了下来:“许清沅,适可而止。”
“我不要车,也不要房。”
她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沉沉的夜,“你还记得结婚那天吗?你在所有人面前说,沈隐川这辈子,会对许清沅负责到底。”
沈隐川皱起眉:“陈年旧事,提它做什么?”
“是啊,陈年旧事。”许清沅转过身,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,像一层薄薄的霜,“可我记了二十五年。”
“沈隐川,我不想等你了。”
说完,她朝门口走去。
“许清沅!你给我站住!大半夜的你要去哪?!”
她没有回头。
客厅的门开了又关,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渐行渐远,直至消失。
沈隐川盯着那扇门,胸口起伏几下,恼火地把领带摔在沙发上。
凌晨两点,许清沅站在海岸公园的沙滩上。
海水漫过脚踝的时候,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她这二十五年,活得像个笑话。
沈隐川心里从来没有过她的位置。
她只是个“合适”的妻子:家世清白,职业体面,能撑门面,能照顾老人孩子,还不会哭闹。
而苏曼卿,那个借着早逝姐姐的影子挤进他们生活的女人,才是他所有的偏爱。
创业失败,他给五百万;
喜欢海,他买三亚的房子写她名;
过生日,他比谁都上心。
三角关系?不存在的。
沈隐川的心从一开始就是偏的,她只是那个站在原地,看着他宠别人,还要被要求“懂事大度”的傻瓜。
海水漫过膝盖,漫过腰际。
冷,刺骨的冷。
可她竟然觉得有点暖和,这大概是二十五年来,第一次有人这么用力地抱她。
她想起儿子小航上个月发来的消息:
“妈,我拿到it的offer了!等我毕业就接你过来,我们再也不分开。”
对不起啊小航,妈妈等不到了。
想起爸妈临走前拉着她的手:“清沅,你要好好的,要幸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