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苏家也传来了消息。
苏父查清了库房的账目,发现了柳小娘和苏南音这几年偷盗的证据。
原来苏南音所谓的“体己银子”,全是变卖了苏家古董字画换来的。
苏父勃然大怒,将柳小娘一顿毒打,直接赶去了乡下庄子。
至于苏南音,苏父直接对外宣布与她断绝父女关系。
这下,苏南音在顾家彻底成了个笑话。
顾夫人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她身上。
让她跪在院子里洗衣服,稍微慢一点就是一顿藤条。
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滴滴小姐,如今比最低贱的粗使丫鬟还不如。
午后,我在千岁府的花园里喂鱼。
下人将这些事一桩桩报来,我听着,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。
萧俞洲不知何时走到身后,长臂一伸,揽住了我的腰。
他将下巴搁在我肩窝处,声音低沉而慵懒。
“夫人可还满意?”
我将手中剩余的鱼食尽数撒入池中,看锦鲤翻涌争食,红白交错,热闹得很。
“还不够。”
我偏过头,目光沉静而坚定。
“我要让他身败名裂,永不翻身。”
萧俞洲低头,薄唇轻轻落在我的侧脸上。
“如你所愿。”
三日后,东厂的调查结果出来了。
顾少恒不仅贪污军饷,还暗中与江南盐商勾结,私贩官盐。
他买在扬州的两条街铺面,就是用来洗黑钱的窝点。
证据确凿,铁案如山。
皇上震怒,下旨褫夺顾少恒一切官职,秋后问斩。
顾家全族流放宁古塔。
宣旨那天,下了一场大雨。
锦衣卫将顾家围得水泄不通。
我站在对面茶楼二层,隔着雨帘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顾夫人听完圣旨,一口鲜血喷出,当场中风瘫倒在地。
顾少恒被戴上枷锁,从大门里押了出来。
他披头散发,满脸泥水,哪里还有昔日意气风发的模样。
苏南音也被套上了锁链,哭喊着连滚带爬。
“不关我的事!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我是被顾少恒骗的!官爷明察啊!”
顾少恒闻言,猛地转过头,狠狠一口唾沫啐在她脸上。
“贱人!要不是你勾引我,天天要首饰要金银,老子怎么会去贪污!”
“你个扫把星,克死了我们全家!”
苏南音尖叫一声,扑上去撕扯顾少恒的脸。
“你个没用的废物!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,算什么男人!”
两人在泥地里滚作一团,互相撕咬。
周围的百姓纷纷拍手叫好,臭鸡蛋烂菜叶雨点般砸过去。
就在这时,顾少恒突然停下动作,死死盯着茶楼上的我。
他发了疯一样挣脱锦衣卫,朝这个方向跪下来,拼命磕头。
“南絮!南絮我错了!”
“求求你让九千岁开恩,饶我一命吧!”
“看在我们青梅竹马的份上,你救救我啊!”
他磕得头破血流,声音凄厉。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面色平静。
“顾少恒。”
“我只想问你一句,北境真的有战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