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程宁扬起浅笑，挽上沈照澜的手臂，看向靳聿衡：“你没有资格骂照澜，因为他是我的朋友，你只是我的前夫，他比你有资格多了。”
看着她的手挽上别的男人的手臂时，靳聿衡脑海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。
“不可以！”
“程宁，我们明明曾经那么相爱，为什么要因为误会分开？”
说着，他就冲上前来攥住她的手腕，眼神中带着乞求，
“就当看在过去那么多年的感情的份上，再给我一次机会，都不行吗？”
程宁从未见到过他这般低声下气的模样，只是心里不再有情绪波动，平静地像是看一个无关的陌生人。
她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：“放手！”
一旁的沈照澜见状，直接搂过程宁，帮助她将靳聿衡狠狠甩开。
下一秒，一道凌厉的拳风侵袭而来。
沈照澜躲闪及时，本打向他侧脸的拳头击中了他的下巴。
身形不自觉地踉跄两步。
躲在怀中的程宁清晰地听到了骨裂的声音。
她一下子探出头来，紧张地看向他：“照澜，你没事吧？”
转头眼中像是烧着火焰，愤怒让她随手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砸了过去。
“砰——”
暗红的鲜血顺着靳聿衡眉尾流下的时候，她愣住了。
他竟然丝毫不躲避！
杯子的碎片散落在他的身前。
他的脸上却半分没有显露痛意，反而温声问道：“你若是还不解气，可以接着砸。”
可程宁眼中没有丝毫动容。
她不想再为他分心，认真地扶着沈照澜坐下，掏出抽屉里的碘伏给伤口消毒。
那模样靳聿衡曾经见过许多次，可从不曾放在心上。
血肉中传来的痛意甚至比不过看到这一幕心脏深处传来的剧痛。
“照澜，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程宁简单处理了伤口，扶着沈照澜往车上走。
“程宁——”
她将靳聿衡的话当作耳边风。
“我知道你无法原谅我，但是我会一直等你。我此生非你不可。”
“沈照澜这个人，你也不要太相信他。他对你好的目的不单纯。”
他随意擦了擦额间的鲜血，手撑着书店门，勉强站住。
失血过多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。
程宁将沈照澜和沈朝昭放上车，系好安全带。
然后转身狠狠地扇了靳聿衡一巴掌。
“靳聿衡，你没有资格这么说他！”
“他对我如何我自有判断，比起相信你，我更信他。”
靳聿衡捂着脸看着两人上车离去的背影，突然笑出了声。
随后，笑声中带着沉闷的回声。
他一点点沿着门框滑下，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而靳砚星像是个木头人一样，傻傻地站在一旁。
处理完交办事务的助理好不容易找到自家总裁，眼前这个满身狼藉的男人却让他目瞪口呆。
良好的专业素养让他第一时间收敛表情，跑过去将靳聿衡扶起来，将靳砚星抱起来：“傅总，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医院里。
程宁守在包扎好的沈照澜身边发着呆。
靳聿衡的突然出现让她措手不及，也让她清晰地认识到，自己的心中的确是没有了他的位置。
哪怕看着他在自己眼前受伤，她的心脏也非常平静，像是没有起伏的音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