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再次醒来是在医院。
夏凌惜眨动沉重的眼皮，喉咙干涩地发痛。
她动了动手指，感觉到一股阻力。
阎烬攥紧她的手指，见她睁眼，惊喜开口：
“老婆，你醒啦！”
他眼下挂着两个重重的眼袋，显然守了许久。
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套，皱巴巴的，沾着烟灰。
夏凌惜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底却泛不出一丝感动。
脑袋里挥之不去都是他决绝离开的背影，还有秦柔柔那四个字的唇语。
“我昏迷了多久？”她的声音沙哑。
“十四个小时。”
阎烬连忙递过温水，“医生说吸入了一些烟雾，但没大碍。凌惜，昨天我”
“不用解释。”
夏凌惜打断他，接过水杯，“你做了选择，我尊重。”
阎烬的话堵在喉咙里，看着她冷漠的侧脸，心里涌上一阵恐慌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阎烬像是为了弥补自己的亏欠，整天守在病床前，为她端饭递水，无微不至。
这种情况持续了大概三天，直到秦柔柔趁着阎烬买饭的功夫来医院“探病”。
她脚踩高跟鞋，拎着最新款的爱马仕包包，趾高气昂地来到夏凌惜病床前，摇头嫌恶地咂舌：
“我真是不明白，阎哥怎么会娶了你这么个无聊的女人。”
夏凌惜眸光落向窗外，没接话。
秦柔柔见病床上的人一幅淡然模样，干脆一把拉上窗帘，遮掩住窗外的景象。
夏凌惜这才将目光转移到她身上。
秦柔柔直直地和她对视，眸底的恨意烧的失狂：
“阎哥身边最合适的应该是我，只有我才能陪着他疯，陪着他玩，陪着他找刺激。”
“而你呢？你什么都不会。”
“生性爱自由的人属于旷野。阎哥那样肆意自由的人就该去挑战刺激，寻找生命的边界。”
“而不是被你这样的女人困在柴米油盐的婚姻里。”
面对秦柔柔斥责到有些扭曲的面容，夏凌惜面上的表情仍是淡淡的。
她忽然开口：“你说完了吗？”
秦柔柔一愣。
夏凌惜缓缓坐起身，虽然脸色苍白，但眼神清明锐利：
“秦小姐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阎烬玩了这么多年，偏偏在娶了我之后才开始抱怨‘不自由’？”
“因为他以前玩的，是青春，是刺激。”
“而现在他三十岁了，该承担责任了，却还想像二十岁一样疯。”
“他不是被我困住，他是被自己的幼稚困住了。”
“至于你——”
夏凌惜上下打量她，“你不过是他逃避成长的借口。”
“等他玩腻了，或者哪天真的把自己玩死了，你觉得你还能得到什么？”
秦柔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突然从包里翻出一沓照片，甩在夏凌惜面前：
“这些照片，我不信你无动于衷！”
夏凌惜眸光扫到那些照片，视线骤然钉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