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建议你让你的当事人去联系民法律师,首先术业有专攻,让他们负责肯定更好。我还要再说句不中听的,你没必要为了这么一桩极有可能败诉的案件,破了你百分百胜率的神话,拉低身价。”他话里话外都是劝导,其中对名利的看重更是毫不掩饰。为了让江攸宁也了解情况,扬声器也开着。她听完有些慌了,“那要不算了,我去找其他律师……”没等她说完,骆宴庭就果断道:“不用,这个案件我会全权负责,你好好准备巡演,不要想太多。”正在阳台浇花的黎语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并且听完了全程,以她曾经经手一千多件离婚案的经验来看,江攸宁败诉的概率高达百分之八十。骆宴庭在这之前并未涉足过离婚案,相关经验为零,哪怕他天赋惊人,对相关法律也要先行了解熟悉。这很耗时间。而且这还是跨国离婚,涉及美国这个国家所属的不同州之间的重重法律条规。所以哪怕他再厉害,想赢这场官司也困难重重。像这样费力不讨好、耗神劳心还极有可能失败的案件,若是从前那个稳重理智的骆宴庭,是绝对不会接的。而他之所以那么坚决地答应,也仅仅是因为,要离婚的人是江攸宁。是他始终无法忘怀的初恋罢了。黎语笙收回目光。而接下来的一个星期,骆宴庭真的推掉了手头的所有工作,成日在家翻看各类法典、卷宗。书房的灯彻夜不息。江攸宁更是每天都会过来,说是为了查看案件进展情况。他熟知她的口味,会在她来之前就煮好咖啡;也会抽出时间,给她出于感谢带来的鲜花修剪枝桠、换水;会因为她随口说了一句书房灯太暗,就连夜更换……至于黎语笙喜欢喝茶还是咖啡,家里种了什么花草,哪儿的灯坏了、下水道堵了,从前的骆宴庭从未在意过。唯有江攸宁在,他才像是终于褪去了不近人情的天才律师的外壳,开始变得真实有温度。而这一切,都是黎语笙从未见过的模样。她看着眼前这个如此熟悉、却又那么陌生的骆宴庭,自嘲地笑了笑,什么也没说,只是悄无声息地清理着自己不会带走的杂物。在扔掉最后一箱衣服后,她回到家,就听到他又在打电话。“宴庭啊,离婚案我实在不擅长,要不你去问问你那位老对头黎语笙?她可是经验丰富。打过的离婚案没有成千也有几百,全都战无不胜,同时也有着丰富的跨国离婚案起诉经验,找她,肯定能给你行之有效的建议。”闻言,骆宴庭思忖了许久。大概是太想让江攸宁顺利离婚,他如此高傲的人,最后竟也选择让人去查黎语笙的联系方式。下一秒,黎语笙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。她拿出来,看着屏幕上的跳动的“老公”两个字,没有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