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灵珊不再说话，她不知道说什么，毕竟，余小夕受到的那些伤害，她是亲眼看到的，被一个自己爱的男人一次次抛弃，这种痛苦，没经历过，就没资格说原谅这两个字吧。
“那湛铭哥，你在这儿守着吧。”看男人坚定的眼神，岳灵珊也知道劝不动他，所以自发地垂下手，走出门外说，“我去找医生问问小夕姐的情况。”
蒋湛铭点点头：“辛苦你了。”
门关上，蒋湛铭脚步虚浮地慢慢走到床边坐下。
正是傍晚，余日的残阳正好，明媚的光线，透过窗帘，洒在女孩白皙的脸上，让温润细腻的五官更显温暖。
蒋湛铭情不自禁地伸出手，轻轻碰了下女孩脸颊，眸子微暗着喃喃：“可真好看啊。”
对啊，其实，从认识余小夕以来，他有好多次都想对余小夕说，你真好看。
不是岳菀菀那样张扬明媚的好看，余小夕的漂亮，是像清晨沾在花朵上的一滴露珠，所有人都只惊叹花的美丽，却很少有人会注意到，那滴透明的小水珠，在阳光的照射下，有多么的流光溢彩，多么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。
“余小夕。”蒋湛铭盯着女孩垂下来的眉眼，自言自语道，“你知道吗？我只有在刚见到你的那一天，才觉得，你跟菀菀的眼睛很像，相处久了，我越发不能在你身上找到菀菀的影子，因为你们俩的眼睛像，但是，眸子里的光太不像了。”
蒋湛铭握着女孩手腕，一边细致的帮她按摩，一边低语：“菀菀很骄傲的，她是个公主，她对谁都是那种跋扈的美丽，而你不同，你是温润的，像个迷路的小姑娘，做什么事儿，都是迷迷糊糊，让人又可气又可笑。”
“跟你相处的那段日子，其实我是很纠结的，因为我从你身上找不到菀菀的影子了，找不到，那就应该把你放了的，因为你没有利用价值啊，可是，不知道怎么了，我就是没办法放手。”
“我无法忍受你从我身边逃离。”蒋湛铭叹口气，“那时候不懂，所以我把它归结于占有欲，可现在总算明白了，哪有什么占有欲，我只是喜欢上了你，可是，又不敢承认我喜欢上了，所以我就这么矛盾着，一边伤害你，一边伤害我自己。”
“我知道，这次出现的那个冒牌的岳菀菀，肯定让你很伤心对吗？”
房间里静悄悄的，没有人回应。
蒋湛铭叹口气，眼神是化不开的落寞：“小夕，这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那个女人一来我就知道不怀好意，因为我看到她脖子上挂的戒指了，那是江正松母亲的遗物，那时候我就知道，这个人肯定是江正松派来的，我想把江正松抓住，你知道吗？我必须要给菀菀报仇，所以，不得已，我只得陪那个女人周旋下去。”
“我又一次伤害了你。”蒋湛铭看着女孩平静的睡颜，轻声道，“我不会为自己开脱，我有罪，我不需要你原谅我。”说着，男人眸子暗了暗，声音染上沙哑，“我只要你别离开我。”
我只要你别离开我。
蒋湛铭晚上熬不住，在床边趴着睡着了，他是被洗脸盆掉在地上清脆的撞击声震醒的。
“哥。”岳灵珊站在门外，一脸惊恐地抬手指着空荡荡的病床问，“小夕姐…...是什么时候离开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