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龙诀第二层突破后的第五天，宋峰开始尝试一件以前从未做过的事。他站在荷花池边，看着那一池碧水。水很清，能看见下面的淤泥和荷花的根茎。荷叶铺在水面上，圆圆的，绿绿的，几朵荷花在风中轻轻摇曳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调动丹田里的龙力，将它引到双脚。然后他迈出一步，踩在水面上。水没有沉下去，他的脚稳稳地站在水面上，像踩在平地上。
阿月蹲在旁边，眼睛都看直了。“宋大哥，你站在水上！”宋峰没有说话，又迈了一步。水面上荡起一圈涟漪，但他没有沉下去。他又迈了一步，两步，三步，走到荷花池中央，站在一朵荷花旁边。他蹲下来，伸手摸了摸那朵荷花，粉色的花瓣，滑溜溜的，凉丝丝的。他站起来，转身走回岸边。水面上留下一串脚印，一圈一圈的涟漪，慢慢扩散，慢慢消失。
阿月跑到池边，伸手摸了摸水面，凉凉的，软软的。他也想踩上去，但他知道，他踩上去会沉下去。他问：“宋大哥，你怎么做到的？”宋峰沉默了片刻。“龙力。”阿月看着他的脚，脚上什么都没有，连水都没沾。他想了想，跑回屋里，把那把旧刻刀拿出来，找了块软木头，开始刻。刻什么呢？刻一只脚印吧。他刻得很慢，一刀一刀。先刻了一个脚掌，圆圆的，宽宽的，又刻了五个脚趾头，圆圆的，胖胖的。刻完了，他捧在手心里看。不像脚印，像一个饼。他又刻了一只，这次刻得仔细些，脚掌瘦一点，脚趾头长一点。像了，像宋大哥踩在水面上的脚印。他把木头脚印放在池边，和那些真脚印放在一起。真脚印已经消失了，水面上什么都没有了。但木头脚印还在，歪歪扭扭的，躺在池边。阿月看着它，觉得它也在水上走过。
下午，雷震从地里回来，看到荷花池边那只木头脚印，愣了一下。“这是什么？”阿月说：“宋大哥的脚印，踩在水面上的。”雷震看了看荷花池，又看了看宋峰。宋峰坐在老槐树下，闭着眼睛，在练功。雷震没有打扰他，蹲下来，把那只木头脚印拿起来，放在手心里看了看。“刻得不错。”阿月的眼睛亮了。“真的？”“嗯。”雷震把木头脚印放回池边，站起来，走回屋里。
傍晚的时候，宋峰还在老槐树下坐着。阿月端着一碗饭，蹲在他旁边。“宋大哥，吃点饭。”宋峰睁开眼，接过碗，吃了一口。饭是凉的，但他不在乎。他吃得很慢，一口一口。丹田里的龙盘着，不声不响，但他能感觉到它的力量在经脉里流动，很轻，很静，像风吹过湖面。他吃完一碗，把碗还给阿月。“谢谢。”阿月笑了。
晚上，阿月躺在床上，摸着那只木头脚印。他把它掏出来，放在枕边，和那些木头玩意儿放在一起。他轻轻开口：“母亲，今天宋大哥站在水上了。踩在上面，不沉。刻了一只脚印，不像，像饼。你那里，也有人踩水吗？”
月光洒落，无声无息。他仿佛看到，在那遥远的地方，有一道温柔的身影，正微笑着，对他点头。他笑了。
“晚安，母亲。”窗外，夜风轻拂。荷花池里的水还在，涟漪已经散了。但阿月知道，宋大哥在上面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