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接下来的三天,她如同身处炼狱。第一天,鞭子抽得她皮开肉绽,鲜血浸透了囚衣。第二天,她被按在钉床上,尖锐的铁钉刺入皮肉,鲜血染红了整张刑床。第三天,烧红的火钳烙在她背上,滋啦一声,皮肉焦糊的气味弥漫在牢房里,她疼得昏死过去,又被冷水泼醒。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时,牢门突然打开。谢濯带着免死金牌来了。阿楹!谢濯冲进来,用斗篷裹住她血淋淋的身体,对不起,我来晚了……他声音哽咽,满脸心疼:都怪我,要不是我带你去寺庙……崔扶楹闭着眼,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,心中一片冰凉。养伤的日子里,崔晴琬特意来看她。没想到你命这么大,她得意地晃着手中的团扇,不过就算活着出来又怎样没人会护着你了。崔晴琬凑近她耳边,压低声音:总有一天,我会把你的第一才女名号抢过来。崔扶楹平静地看着她,眼底再无任何情绪。抢吧。这些虚名,她早就不在乎了。接下来的日子,崔扶楹闭门不出,整日坐在窗前发呆。直到这日,侍女兴冲冲地跑进来:小姐!好消息!二小姐出事了!崔扶楹指尖一顿:怎么回事听说二小姐外出游玩时被绑匪掳走,救回来时浑身是伤,还中了剧毒,怕是活不了几天了!崔扶楹沉默片刻,忽然起身:我去看看。她悄悄来到崔晴琬的院子,刚走到廊下,就听见谢濯暴怒的声音:救不活她,你们全都给她陪葬!太医们跪了一地,瑟瑟发抖。终于,一位老太医颤巍巍道:回小侯爷,老朽知道一味九转还魂散可解百毒,只是……只是什么需以天山雪莲为引,那雪莲生长在万丈悬崖边,采摘者十去九不还啊!谢濯毫不犹豫:我亲自去取。崔扶楹站在暗处,缓缓闭上了眼。她早知道谢濯爱崔晴琬至深,却没想到竟能为她赴死。胸口突然泛起一阵尖锐的疼痛,她死死按住心口,却分不清是旧伤发作,还是心痛难忍。她转身离去,不再多看一眼。当夜,崔扶楹辗转难眠。直到三更时分,窗棂忽然传来轻响。她刚起身查看,后颈便传来一阵剧痛。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前,她恍惚看见谢濯那双盛满痛楚的眼睛。阿楹……对不起……再次恢复意识时,胸口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。崔扶楹艰难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间里。纱帐外,太医压低的声音隐约传来:多亏侯爷当机立断取来心头血,二小姐总算脱险了。纯阴之人的心头血果然奇效。另一个声音附和道,只是若要二小姐醒来,怕是还要再取一些,但取血之人怕是……闭嘴!谢濯厉声打断,阿楹若有事,你们照样陪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