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推开半掩的雕花木门,葡萄架下的景象令我瞬间僵住。章子钊正将乔芷菡压在榻上,两人衣带半解,纠缠不清。我急忙捂住女儿的眼睛,强忍下涌到喉头的恶心感。章子钊猛地抬头,脸色骤变。他一把扯过披风裹住乔芷菡,恼怒地抄起茶盏就朝我砸来:放肆!谁准你擅闯此地的茶盏擦过我的额角,温热的鲜血立刻顺着脸颊滑落。我强忍眩晕,将女儿紧紧护在身后。几名闻声赶来的地方官员慌忙上前,对着章子钊连连作揖告罪:将军息怒!是下官疏忽,这就将这疯妇赶出去!差役上前拉扯时,我猛地甩开他们的手,厉声道:这是为我备下的私人别院,我看谁敢造次院中霎时一静,继而爆发出阵阵嗤笑。见他们不当回事,我拿出夫君给我的蟠龙玉佩想要向他们证明。可章子钊却大步走来,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玉牌摔得粉碎。他居高临下地睨着我,眼中满是讥诮:痴心妄想!这别院乃是镇北王私邸,连本将军都要持虎符才得以入内。怎么为了引起本将军注意,连这等弥天大谎都敢编旁边一个油头粉面的官员凑过来邪笑着问:章将军,这位是...章子钊轻蔑地扫我一眼:一个荒野村妇,不过看她这模样,倒像是个不知廉耻的疯妇,带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来求恩宠。乔芷菡倚在他怀中,指尖绕着发梢娇笑:将军何必动怒姐姐也是可怜人。只是这冒充王妃的罪名,可是要掉脑袋的呢。官员们闻言,顿时露出猥琐神色。有人竟伸手来摸我的脸:带着孩子还这么风骚,何必自讨苦吃不如跟了本官,保你吃香喝辣!我护着女儿后退,厉声喝道:放肆!再敢无礼,休怪我不客气!女儿被这场面吓得止不住的抽泣,章子钊眉头一皱:都给我闭嘴!众人顿时收了恶心的嘴脸,不再言语。乔芷菡忽地掩唇轻笑道:温姐姐一个人拉扯孩子多辛苦呀。我身子弱,正缺个贴身的嬷嬷,月钱二两银子,总比风里雨里采药强些。章子钊闻言,竟当众在她唇上重重一吻:菡儿总是这么心善。我面无表情地打断他们:不劳费心,我有手有脚,饿不死。章子钊突然攥住我的手腕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:温嵘!你非要这般糟践自己只要你肯低头给我们道歉,我还能让这孩子认祖归宗。一阵恶寒窜上脊背,我强忍作呕的冲动,硬声拒绝:不必了。采药救人,我乐在其中。至于您的‘救命恩人’,我瞥了眼乔芷菡,太金贵,我伺候不起。说完,我猛地挣开他的手,抱起女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疯子配戏子,绝配的一对。招惹不起我躲远些总行了吧!身后传来案几翻倒的巨响:好!好得很!这辈子你和这野种都休想再踏进我章府大门!我用力关上半掩的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