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姑妈说罢,眼眶微微泛红,手上擦拭的动作愈发用力,似是要将这浓浓的牵挂与不舍都一并揉进那叠得方方正正的衣物里。夜浓如墨,空旷公路上车辆稀疏。田扶村在江市西郊,位置偏僻,闹鬼传说盛行,夜晚鲜有人至,胆大司机也会绕行。路旁残旧路灯发出微弱光芒,照着路边那座破旧公交站。九月初,天气闷热,夜晚也热浪翻涌,汗水不断从杨秋额头冒出,顺着脸颊滑落。他身着白色背心,抬手用衣角抹了抹汗,从早忙到现在才出村等车,满心焦急地想着不知能否赶上火车。思绪纷乱间,两道灯光伴着引擎轰鸣由远及近。“呲~”一辆老旧的198路公交在杨秋跟前停下。车门开了,司机瞅见杨秋,笑着问:“杨二子,这么晚了还往外跑?”杨秋一瞧是熟人,忙应道:“大牛叔,您还没收车?”大牛叔咧咧嘴:“嗯,最后一趟,跑完就回。你这是要去哪?””开学了,赶火车去学校报到。”“考上哪了?”“南华大学。”“厉害啊!给老杨家长脸了。不像我家那小子,整天瞎混。”杨秋听着,拎起行李上车,一股凉意袭来,汗水被车内空调吹干。他找了个离驾驶位近的座位坐下,接着聊:“叔,柱子哥和隔壁桂儿姐好上了,婶说明年给他们定亲,你回去不?”“不回了,跑车忙,那姑娘不错,柱子有福气。”说话间,车己停在下一站台。从车前面上来了几个叼着烟的小青年,挥舞着手臂打算往后座走去。大牛叔皱眉用力拍了拍座位旁的投币箱,厉声喝道:“小比崽子们,票不买就想坐霸王车?还有,车里禁止吸烟,把烟丢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