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道，露出后脑新鲜的血痂——那是三日前被箭风扫落的旧伤。"万...万岁爷..."王承恩浑身发抖，"老奴冤枉...""铁牛松手！"我按住亲兵持刀的手，"伤在王公公右后脑，若是自导苦肉计，岂能用右手自伤左侧？"雪花落在他花白鬓角，我忽然想起前世故宫档案里，王承恩陪崇祯自缢煤山的记录。崇祯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眸光清冽如剑："传旨，神机营改制新军，陆昭然领参将衔。工部、兵仗局一应人员..."他顿了顿，从腰间解下蟠龙玉玦，"任尔调配。"我接过还带着体温的玉玦时，广渠门外突然火光冲天。第二波火箭正落在阿巴泰的中军大帐，燃烧的牛皮帐篷里窜出个镶白旗大将，他的貂裘沾满火星，在雪地上翻滚的样子像极了火中的狐狸。"那是阿巴泰！"李国桢的惊呼被爆炸声淹没。二十架火龙出水同时发射，西百支火箭织成死亡之网。护城河的冰面被震裂，呛水的战马拖着清兵沉入冰窟，惨叫声被北风卷上九重天。崇祯扶着箭垛的手青筋暴起，他突然指着城外某处："陆卿看那！"顺着他的手指望去，燃烧的粮车旁，有个包衣奴才正在砍杀明军伤兵。那伤兵突然抱住敌人滚进火堆，燃烧的躯体死死咬住对方咽喉。火光中，他褪色的鸳鸯战袄上，依稀可见"天雄军"字样。"是卢督师的亲兵..."王承恩哽咽着捧起个铜匣，"今晨收到的，卢大人绝笔。"崇祯展开血书时，我瞥见"臣虽死，魂犹为陛下守蓟门"的字样。年轻的皇帝肩头微颤，忽然解下貂裘盖在阵亡士兵身上。明黄缎面掠过焦黑的面容，雪地上绽开一朵带血的牡丹。子时更鼓响起时，广渠门的血战己近尾声。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