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双手握着方向盘,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,沉默了许久,才轻声开口。“盛楠”她没有叫我“盛先生”,而是直呼我的名字。“嗯?”我应了一声。“谢谢你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很认真,“今天,你也是在为我们柳家拼命。”我笑了笑:“拿人钱财,与人消灾。我收了你爷爷的好处,总得值这个价。”“不是的!”柳依依猛地转过头看我,情绪有些激动,“那不一样!钱是钱,命是命!我”她似乎想说什么,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,只是眼中的光芒,变得更加复杂。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。我靠在椅背上,感受着伤口传来的阵阵隐痛,心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事。经此一役,我在兴州算是有了根基。爷爷曾说过,在没遇到姓柳的女人之前,不能动用玄学本事糊口。柳依依就是那个姓柳的女人。如今,规矩已经完成,我可以正式开张了。“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?”柳依依似乎平复了心情,一边开车一边问我。我沉吟了一下,回道:“我想开个店。”“开店?”柳依依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“开什么店?以你的本事,还需要开店吗?”在她看来,像我这样拥有通天手段的大师,应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,被无数富豪权贵奉为座上宾才对,怎么会想到去做开门迎客这种最“接地气”的生意?“我需要一个地方,等一些有缘人。”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淡淡地说道。“有缘人?”柳依依咀嚼着这两个字,似懂非懂。我没有再解释。爷爷说过,我们这一脉,看的是天命,渡的是因果,求的是一个“缘”字。门店,就是我与这个红尘俗世结缘的道场。柳依依见我不想多说,便很聪明地换了个话题。“我帮你找个好点的铺面吧,市中心那边我熟。”“不必,我自己找就行。”我婉拒了她的好意。凡事,过犹不及。柳依依有些失落,却也没再坚持,只是车速不自觉地放慢了些。车内的气氛,一时间有些微妙的安静。车子最终停在了我那栋破旧的居民楼下。柳依依解开安全带,却没有催我下车,而是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,秀眉微蹙。“盛楠,你今天就搬走吧。”“嗯?”“你现在有伤,住在这里,每天爬楼梯,伤口怎么好得快?”她看着我,认真地说,“我不是给他算了一卦当房租了嘛!表哥那套公寓空着也是空着,你今天就赶过去吧!”我本想拒绝,但看着她那双写满关切的眸子,拒绝的话到了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“行,那我收拾一下。”“我帮你!”她说着,竟是直接推门下车,比我还快地上了楼。我苦笑着跟在后面,打开了那间狭小出租屋的门。接下来的一幕,让我彻底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