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就这样吧,你跟我走。”王大管家在人群里一眼相中何大。寒冬腊月,这人还穿着单薄的袄裤,脚上鞋都掉了底,一张脸青紫肿胀,嘴唇干裂,还不停吸着鼻子。恶心至极!王管家掩了掩鼻子,招手叫何大过来,“你跟我进了府,便从此都是孟家的仆人,到死都得听主人家的话,明白么?”何大蓬头垢面,默默的点了点头。他己经被按着签了死契,不能反悔了。何老金眼神复杂的看着他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何大生下来的时候没哭,不知是不是憋缺了氧,反应比一般小孩迟钝。家里穷,没钱给治病,后来又生了何小,疏于照顾,就让他养成了这么一副木讷性子。王管家浩浩荡荡的上了马车,本来想让何大跟在车旁走,转念一想,何大虽是个不知礼数的泥腿子,但也是老夫人亲自指派自己选来的。他挑开门帘子,对外面正冻得打哆嗦的何大说:“你上来吧。”何大二话不说,就要爬上去。“哎———”何老金上前来跟王管家套近乎,“大管家,何大人傻,要是在孟府犯了错,您多担待担待,好歹留条命在。”王管家一听乐了,刚才不是你把自己儿子揍了一顿,强行按的手印么?怎么现在来卖好了?还指望一句白话买平安?做人爹做到这份上,王管家还是头一次见,“这我可做不了主,主人家打骂家仆,旁人也没资格管。”何老金便将视线转移到何大身上,伸手想摸摸他的头,瞥见打结的发顶,又把手放下了。“老大,爹也不愿意卖你,实在是家里揭不开锅了……”何老金落了泪,神情凝重又哀伤,“爹不求别的,只盼你在孟府好好的,起码能吃饱穿暖,还有例钱花。要是有空了,就回来看看俺们。”何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