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变故，周围的人都惊呆了。那女子的同伴大喊：“云娘！”李海冷哼一声：“你看看，妖孽就是妖孽！”他目光狠厉，下手果决。迅疾掀开几人后，长剑直劈，剑光如虹朝已经跳出一条街开外的狐狸劈去。化为原形的俞眠速度很快，雪白的狐尾在空中划出清绝的弧线，几乎是几息就已经到了几里开外。青瓦在爪下碎裂，簌簌落向深巷。身后那道破空而来的凛冽剑气还未近身，来自于直觉的危险在背脊已炸开刺骨寒意。俞眠急旋身形，却避之不及。“嗤——！“皮肉撕裂声混着灼痛骤然炸开，她踉跄着踏碎整片屋脊，掉了下去。庞大的狐妖呜咽一声，瞬间从众人的视线里消失了。“眠眠！”方才还露败势的身影，此刻剑锋横扫，带着十成力道朝李海劈去。“你伤了她”字句从齿缝中碾出，喉间涌出的血腥气更甚。不要命的攻势让李海踉跄后退，一剑扎进肩膀时，他脸上浮现错愕：“你疯了！为了只妖物竟要残杀同类！”李海露出了破绽，云峥两人却犹豫了。这人，要杀吗？老头见势不对，赶紧大喊：“哎哟！你再不过去，就找不到她了！她受了伤，那么多尸障，要如何抵挡！”沈怀瑾只犹豫了片刻，拔出剑便朝俞眠坠落的方向奔去。他退出了战局，云峥二人自然也收了手。“跟上！”张玉风已经提着包裹，跟着沈怀瑾跑去。老头哀叹几声，左顾右盼，终究还是跟了过去。“造孽啊！”俞眠所去的方向与他们来的方向背道而驰。那是去往城门口的方向，也是去祭祀台的方向。沿途中的尸障，敢挡路的都叫沈怀瑾顺手砍了。张玉风几人跟在身后，倒是轻松不少。那端方的身影完全不复平常温柔冷静的样子，此刻像是发了狂绷着脸朝前一路砍去。“沈怀瑾！你省省力！”张玉风在后边喊他。这人从早上出门就一直负重走着，刚还那样打了一架受了伤，现下还不管不顾地。这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。前头的身影根本不听她的，手下越发凶狠。狐妖不过几个跳跃的距离，他们却花了一刻钟的时间才到。坠落之处，瓦片碎了一地。墙上是仓皇留下的抓痕，地上浸着血的发簪。那支他亲手雕的簪子，正斜斜插在血里。几绺粘着血的狐毛蹭在杂草上，沈怀瑾指尖滴着血。“眠眠”妖血刺激了尸障，他们围着这点血疯狂舔舐，随即便被沈怀瑾一分为二。他那平静又欲癫狂的样子着实让张玉风害怕。“你冷静些，人没在是好事。要不然总要被这些东西吃了，她没在说明她能自己走，又或是被别人救走了。”沈怀瑾闭眼，揉了揉眉心。他什么也没说，便顺着血迹滴下的方向而去。血迹滴滴答答在路上隔几步路便能看见，沈怀瑾的心越来越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