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今晏搁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攥了起来。只是没等他发作，宋棠便愠怒开口：“你不是想玩吗？这就是我们玩游戏的方式。”上方寒凉刺骨的口吻，不断击穿防线。他原以为自己足够抵抗渣女给予的一切苦痛，可现在他却觉得高估了自己。陆今晏拿起纸巾，将脸上的酒液擦拭干净。陆舟南见状，骄蛮开口：“要我说，哥你都为人夫了，就不该和我们这些年轻人出来花天酒地？”“况且爸爸常常教导我们要相妻教子，勤俭持家，这些你都忘到狗肚子里了吗？”话语步步紧逼，陆今晏听得只想笑出声。相妻教子，勤俭持家，节约下来的钱，都用来包养私生子和情人了。以前，他爸爸也是这么规训他妈妈，所以后来才会多了陆舟南。如今老招新用，他不傻，也不吃这一套。因他深知自由是争出来的，无论生在什么人家都是如此！他将用过的纸巾扔在垃圾篓里，重新给自己倒了杯酒：“那钱给谁用？你这个私生子吗？”这一句话，正中陆舟南的眉心，又或许他就是在等这个机会。不过片刻，他眼里蓄满了泪水：“哥，你怎么能这么说我？宋棠姐挣钱不容易，我也只是想劝你节制些，体谅他一点。”陆今晏苍白的脸上浮着诡异的笑意：“你跟你妈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，都喜欢体谅别人的老婆。”话音刚落，喧闹的包厢鸦雀无声。宋棠揽住他肩膀的手微微收紧：“陆今晏，你过分了。”这是第一次，宋棠当着众人的面维护其他男人，浑然忘记他们婚前的约定。而这个男人刚刚泼了他一脸酒。他相信，有了第一次，就会有第二次就跟她出轨一样，会慢慢地习以为常，会用来当成炫耀的资本。他转过头，望进宋棠的眼里。她深邃的眸子没有他的影子，而是写满了对陆舟南的心疼。曾几时他也是被陈沁兰护在心间的朱砂痣，只是那颗朱砂痣不声不响的消散了。他低下头轻轻一笑，主动替陆舟南解围：“开个玩笑，弟弟你应该不会介意吧？”陆舟南用力地抹着眼泪：“怎么会？也怪我自己不小心，说错话惹闹哥哥了。”他抽泣着站起身，踉踉跄跄离开了包厢。陆今晏能感觉搭在肩膀上的手越来越用力，他扭头对宋棠说。“舍不得就去追不用强撑，面子里子早丢完了。”宋棠拧紧眉毛，额间青筋泛起：“你要是这么小肚鸡肠就滚！”说完便抓起外套，匆匆起身。望着她行色匆匆的背影，陆今晏嘴角的弧度再次抿紧。赢了嘴上功夫有什么用？他还是飞不出这四四方方的囚牢，只能过过嘴瘾以示反抗。包厢气氛骤然压抑，人人面面相觑，走得走，逃得逃。只剩陆今晏强憋怒意，抬起修长的手指，指着服务员倔强道。“别愣着，给我上十个头牌来玩！”酒肉声色，人间极乐，爱人消逝，何来守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