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在地上爬动的昆虫是什么味道吗?知道老鼠临死前的挣扎的力气有多大吗?知道饿到前胸贴后背,而伤口仍在汲取养分的滋味吗?地窖的颜色是灰绿色的,网上的蜘蛛大而肥。脏污的衣角与裙摆上精美的刺绣,哪个是真实的?混浊的气味与人心,到底哪个更令人恶心?尘土与沾血痂的杂草随意混着,淹没了一个女子的前半生,掩没了一个女子的后半生。“我们不怪你,但不防着咱们怨你。你这性子不知随了谁……你心是冷的,只怕上辈子是个畜生,是个畜生投来的。”“找到了!快,打死她!”“恁!俺对恁还不中?把恁从案板上救下!也愿意当俺婆娘,恁要干哈?恁要干哈逼俺杀了恁!?!”“都是你!都是你!死了,烧了,全烧了!!——你怎么不去死!”“你己无用,自裁吧。”“我宁愿从未见到你!!”“事到如今,还说什么对错呢?与我共饮一杯吧。”“另一个?腹死胎中了。”“你活着……真是,太好了——”熟悉的窒息感再次褪去,如同鱼儿在水中被人捞起,腹上有什么东西牵引,想要伸手却被粗暴的拎起打开双腿。“后头这个,是个女娃。”新生儿再一次发出嘹亮的啼哭,在宣告自己的出世,在为上一次的死亡默哀,在为接下来的人生悲伤。“——又来一个赔钱货!”“——带来个男娃,就叫福娣吧!”…乔家镇谁人都知道,刘府的大少爷是个时傻时醒的傻子。长得俊俏,身量也高,也没缺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