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感觉，太他妈爽了！张猛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，他张着嘴，看看韩萧，又看看方哲，满脸的不可思议。他现在才明白，韩萧让他来，不是为了让他发泄怒火，而是让他看一出好戏。一出用规则反杀规则的好戏。模拟结束，方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额头上全是汗，但眼神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他看着韩萧，就像在看一个怪物。“韩主任您您是怎么想到的？”“我不是想到的。”韩萧摇摇头，“我只是‘感觉’到，他们的要害在哪里。”他将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递给方哲。“听证会上，就按照刚才的节奏来。把他们逼到墙角，让他们所有的证据都因为程序问题而站不住脚。等到他们恼羞成怒，开始攻击张猛的人品时，你就把这个，交给他们。”方哲接过纸袋，感觉沉甸甸的。“这里面是？”“是正义。”韩萧笑了，“一份迟到的正义。”安平县纪委的听证会，气氛庄严肃穆得能拧出水来。长条会议桌的两侧，泾渭分明。一边是纪委调查组的几位干部，为首的王主任板着一张国字脸，眼神锐利，仿佛能洞穿人心。另一边，就是张猛和他的律师方哲。韩萧作为扶贫办的代表，以“协助调查干部情况”的名义，坐在了旁听席的角落里，毫不起眼。听证会的流程，和书房里的模拟几乎一模一样。王主任开场就咄咄逼人，直接抛出李伟的血泪控诉，试图从气势上彻底压倒张猛。“以上，就是举报人李伟的陈述。张猛同志，对于你滥用职权、暴力逼供的行为，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？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猛身上。张猛坐在那里，腰杆挺得笔直，面无表情，像一尊石雕。他记得韩萧的话，一个字都不说。方哲扶了扶金丝眼镜，站了起来。他的表现，比在书房里更加冷静，更加锋利。他没有一句废话，直接复刻了那天的“程序三问”。“王主任，在我的当事人做出解释之前，我方请求贵方先行出示，用以支撑指控的基础程序文件。”“第一，完整的、未经剪辑的音视频记录。”“第二，两名在场办案人员的身份及出勤证明。”“第三，请解释笔录时间与我当事人出警记录之间的逻辑冲突。”三个问题一出口，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调查组的人面面相觑，王主任的脸色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。他显然没想到，对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！他们准备了一肚子关于“事实认定”和“思想教育”的说辞，结果对方压根不接招，反而揪着他们最薄弱的程序环节一顿猛锤！“方律师！”王主任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怒意，“我们今天是在进行组织内部的纪律审查，不是在法庭上玩弄文字游戏！请你正面回答问题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