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处之人已经离开,否则定会被他发现。场内没有别人,沈书榕接过箭羽。嗖——嗖——一只一只射着,全中靶心。岁寒和银芝笑,郡主故意的。平复好一会儿,谢云兆才褪下去身上的滚烫,跑去陆子骞那边,春风得意。“改天玩马球吧。”陆子骞提议,几个公子哥儿同意,他们都是家中次子,不受重视,也没什么大本事,常聚在一起玩乐。谢云兆觉得不错,可以让榕榕看看他的厉害。打马球?“可以啊。”“榕榕想请谁?”“宫里的都不请,还有,我不喜欢的,不请。”“好,我安排下去。”返程时,沈书榕的马车里,男人坐在一边,腿上躺着一只毛茸茸的小脑瓜,她又睡着了。接连几日都是这般,一上马车就困,谢云兆觉得,是腿的荣幸。今日到了长公主府,掀开车帘的不是婢女,而是一张年迈的脸庞,透过眉眼不难看出,此人年轻时容貌不俗。“成何体统!”沈书榕一个激灵坐起来,谢云兆怕她磕到急急扶稳,“太傅见谅,郡主太累了。”松开车帘,沈老太傅甩袖子回去,他今天特意守在这,结果,一定是自已孙女要这般,否则谁敢进她的马车?想发火都没了对象,老太傅气呼呼的回正院。长公主看着老头子头顶冒烟,不免好奇,“谁敢惹你?”“谢家二郎,岂有此理,竟然让永嘉躺他腿上睡觉,我告诉过他,要注意永嘉名节。”长公主哈哈笑开,“是你孙女要躺,他拒绝你孙女会生气。在你和永嘉之间,他选择听永嘉的。”“礼字都吃到肚子里了。”“行啦,想当初定下你为驸马时,不也争着抢着要随侍左右?活计被你抢走,王嬷嬷都怕我不用她。”“咳咳,说这些做什么,多少年的事了。”“云兆愿意照顾她,我们该高兴的,换了谢云争,岂会放下身段?”老太傅什么都懂,就是心堵的慌,“再留两年才好。”“都留到十八了,再留老姑娘了。”老太傅闷闷的走去书房,不想听。沈书榕还没到秋桐院,就被长公主叫去。她笑的甜,挽住祖母手臂,“祖母,您找我?”长公主嗔她:“玩儿野了吧,天天往外跑。”“孙女去练骑射,落水后身体一直虚着,好在练了几日,精神许多。”坐在榻上,长公主揉揉她的发包,“喜欢他?”沈书榕脸颊一红,垂眸不语,被祖母看出来了。小丫头害羞了,长公主抿着唇笑,又不敢笑出声,“不觉得他比不上谢云争了?”沈书榕依旧低头,掩盖眼底的恨意,“就是和他在一起,很放松。”“云争哥哥也好,很优秀,以前很多人羡慕孙女,只是接触时,总想拘着自己,否则怕配不上他。”长公主点点头,“你从小就跟云兆玩儿得来,是个能让你高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