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他缓缓站起身,朝着盖着白布的床一步一步走过去。不可能。他浑身颤抖,姜时宜怎么会死呢她那么喜欢她,为了他连给别人生孩子都愿意。他都答应她以后再生个两人的孩子好好过日子了。她怎么舍得死呢白布掀开,床上人闭目微笑。像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,等着她的王子来吻醒她。周围的灯光好像灭了,唯一的光亮照射在姜时宜身上。四周空气稀薄,恍惚中,似乎有少女轻笑,又似乎有少年追逐。忽然一声惊雷响起。周围一切都暗了下来。黑暗尽头,有道女声悲切哀鸣:我说过多少次了,资助你的人是我,写信的也是我!我从没说过谎,更没骗过你。这个镯子就是我的,我妈妈留给我的。又一道惊雷响起。黑暗褪去,光亮复现。那道女声缓缓化作人形,朝着他转过身来,缓缓勾唇。她巧笑倩兮。她哀痛欲绝。是姜时宜。她是姜时宜!不!傅明堂骤然清醒,只觉五脏六腑拉扯不断,心口一阵阵刺疼。他恍然摇头,再也忍不住,抱着眼前的尸体大恸。是你,一直都是你......帮我的是你,嫁给我的也是你。他颤抖着手探向鼻息,可触及的是一片冰冷,毫无生机。傅明堂的哭声,如同晴天一道雷炸醒了所有人。谁谁死了姜父尖叫一声,扑到病床前:不可能姜时宜还没说出她妈妈巨额遗产的下落,她不能死,不能死!萧桓站在一旁,看着眼前这场闹剧,面露讥讽。人活着的时候作践别人。人死了又一个个装深情。人啊,有时候就是贱!得了,我今天就当一次好人,帮姜小姐料理后事。相信和你们比起来,姜小姐更信任我这个陌生人。傅明堂脸色骤然一变:休想!谁都别想动她,她是我的人!你的人萧桓倏然笑出了声,我说傅总,你就要点脸吧,行吗人家活着的时候你让不把人当人看,逼着人家一个大姑娘替别人试管生育,人家死了你又搁这痛不欲生。说真的,忘恩负义的人到处都有,但像你这种恩将仇报的,还真是少见。人家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资助你,鼓励你。你非但不感恩,还把功劳硬搁在沈婉身上。沈婉不能生,我这个当丈夫的都不急,你却急得逼迫姜小姐试管,生怕沈婉在我萧家受一点委屈。现在好了,姜小姐成了整个盛城的笑话,现在还把命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