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我这才发现,原来他的演技这么拙劣。可偏偏以前的我,太瞎,太蠢。没有什么。我尽力克制恨意,语气极冷。沈淮之回过神,猛地扼住我手腕。难道你不是在路上捡到什么才匆匆回来吗否则这个时间,你应该在地里替晓雪干活,怎么会在家睡觉!沈淮之骗我说,他和沈晓雪是亲兄妹,说妹妹身子弱干不来粗活。寒冬腊月凌晨四点,左邻右舍都还在梦里。只有我一个人,每天天不亮就去地里替沈晓雪干完最脏最累的活。他们便放心地将孩子放在田埂边,等着我去捡回来。上一世我还奇怪,怎么一连好几个月没见沈晓雪在我面前晃悠,原来是怀孕月份大怕被人看出来,不知道躲哪里生孩子去了。沈淮之双手如铁钳一般死死掐住我肩膀,双眼猩红。你说话啊!要是孩......有什么三长两短,你这条命赔得起吗!什么三长两短,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我被抓得生疼,拼命挣脱他的束缚。这么冷的天,谁会大清早下地干活阿,冻死人了!听见冻死两个字,沈淮之涨红的脸一点点变得煞白。他再也顾不上遮掩,疯了似的往外跑去我看着他的背影笑了。凌晨空无一人的田埂里,他的儿子已经在冷风中冻了好几个小时。一个婴儿,被父亲丢弃在荒野中。真可怜。哈哈。婶子走进屋,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。清清,这是队上分的猪肉,还是给沈淮之送去吗沈淮之家里颇有背景,从小生活条件优越。我心疼他们两兄妹吃不了下放的苦。平时那些鸡蛋,玉米面我都省下来送给沈淮之,更别提队里一年才分一次的猪肉。而我自己只吃剌嗓子的高粱馍馍,灌两口凉水硬吞下去。他们趴在我身上吸血,还私下笑我蠢钝如猪,真相信他们是亲兄妹。甚至还要将孩子也算计到我头上。我掐白了指尖。婶子,以后不用再给沈淮之送任何东西。她有些震惊。队里人都知道,我喜欢沈淮之,平时哪怕缸里只剩一粒米我都要让给他。现在却突然转了性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