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药瓶咕咚咕咚地沉入缸底,易归趴在水缸上,这药一入水就废了啊!这药只有皇宫有!叔祖就这么扔了?“是药三分毒。”萧权拍了拍他的脑袋,“现在这个时期,人家赏的药,你敢吃?”易归一愣:“叔祖,你对陛下有戒心?”萧权这才反应过来,易归这小子和皇帝关系也很不错。“他不会害你的。”易归眉头一拧,轻言道:“他让你不要伤害魏清,对寻常人,他下一道命令就是,何须这样那样地讨好叔祖、哄着叔祖?说是派李牧来看着你,可陛下深知,李牧也管不住你啊,不过是做做样子。”看来,皇帝多年来人畜无害的形象,不仅骗了魏监国。就连易归这样的聪明小子,都被他蒙蔽了。好笑!古来帝王哪个是好搞的?哪个不是满肚子坏水?心不狠,站不稳。只是对百姓好,帝王就会成为仁君。对百姓不好,便是暴君。无论是仁君或者暴君,帝王的本质就是冷血无情、腹黑多虑。以为能和皇帝做朋友的人,得多天真!萧权捏了捏易归这小子的脸:“你就是好日子过太多了!造惊魂刀的步伐,不要停下来,继续!”“叔祖,魏监国一派杀了文教谕他们,我能理解你的愤怒,毕竟,他们也杀了我的祖父,我也很支持你帮陛下夺取白鹭州。”“可你真的想好,要娶公主吗?你也许不知道,不仅秦风喜欢公主,魏清也十分爱慕大同公主。”公主的比武招亲,可不是花拳绣腿,这注定是一场血雨腥风。萧权又有妻子,已经是秦家的姑爷,这条路注定难上加难!秦家不会放过叔祖的!“造你的刀,话多!”萧权一脚将易归踹回了屋子里,他大摇大摆地往外走,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。公主和白鹭州被抢走的话,魏清这个心高气傲的世家子弟,一定气成个疯子!“宥宽,走!”“嗯。”“明天你回必胜楼唱戏,若是有江湖客来打擂台,你看看有没有一个身高七尺,左边眼睛有一颗黑痣,脖子处有两道疤痕的江湖客出现。”萧权描述之细致,令宥宽大吃一惊:“他就是公文上,杀了孕妇夫妻的那个人?”“对。”萧权之所以没在公文说清楚,是因为他压根没打算利用百姓们找到这个人,他只是放出放声,告诉那个江湖客,老子要抓你,你给我等着!“那你让易公子四处搜寻这个人的信息,也是故意的?”贼!如此之贼!宥宽万没想到,这个主子比魏清还可怕!“虚张声势,懂不懂?”萧权这么大费周章地找他,却找不到,那个人一定会轻敌、又得意洋洋。到时候,他一定会主动出现。萧权,等着他。只是可怜易归这个小子,每天跑前跑后,为这个叔祖搜寻全京都江湖客的信息,累得跟个孙子似的。“好吧......可我回必胜楼唱戏,魏清见到我跟了你,真的会杀了我。”“放心,他不会。”“为什么?”“因为,”萧权眨眨眼睛:“他和我不一样。”“哪里不一样?”萧权一本正经:“魏清要脸,我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