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拂晓又在陆景深的酒杯上碰了一下,笑着说:“三败俱伤。”这些后果,陆景深不是不清楚,只是太过生气,气的有些上头,怒火中烧时,很容易有兼顾不到。陆景深的气满满沉淀了下来:“阿深,趁金河湾的项目还没有完全的落入到陆氏名下。”后半句隐没,可是陆景深已经明白了。……医院的走廊里,林烟推着慕安宁,吓的脸白了一大半。慕安宁发起了高烧,顾长卿的消息太扎心,她忽然像是疯了一样,从病床上跳了起来。因为失明,摔了下去,伤口渗出了血,林烟安抚好她没多久,慕安宁就惊怒交加中发起了烧。这场病来势汹汹,吓坏了林烟。两个保镖,一个去喊医生,来回奔波在医生办公室等待结果,一个立刻通知陆景深。陆景深喝了酒,人在纸醉金迷,保镖打车过去接人。只剩下林烟一个人照顾慕安宁。她手臂上吊着水,脸色苍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。从急救室出来,恰好护士说:“门口来了一个病号,其他的可移动病床在检修,我们打算用担架去把人给抬过来。”慕安宁朝林烟伸手:“我没事,这个让给病人。”“烟儿,扶我一下。”林烟抱着慕安宁在轮椅上坐了下来。她太轻了,轻的哪怕林烟是一个女人,抱着她依旧没有觉得很吃力。护士道了谢,推着病床往外走。两个保镖都不在,慕安宁低声说:“烟儿,我想去看看雨。”林烟推着她往医院外面走,风雨飘摇,宛如慕安宁的心脏,一切都浸泡在外面的雨帘里面。“宁宁,你打算怎么办?”“我看见我哥了。”慕安宁低声开口,林烟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顾长卿站在医院大门口,他没穿外套,洁白的衬衫湿了一片,头顶撑着伞,雨水打湿了他的黑发,脸上还有雨珠,性感动人。他就站在哪里,慕安宁低垂着眼睫,口吻很淡很轻。慕安宁自己操控着轮椅,往外面走,顾长卿走过来,把伞撑到了她的头顶上。“走吧,我们回宿顾。”林烟在后面拉住了慕安宁的轮椅,“顾先生,让宁宁打完点滴,她是真的发了高烧。”如果不是病的严重,也不可能骗走陆景深安排在慕安宁身边的人。“哥,带我走吧,我没事。”顾长卿看向林烟:“林小姐,你该离开就离开吧,发现宁宁不在病房之后,难保陆景深不会迁怒你。”言尽于此,顾长卿推着慕安宁离开,林烟亦步亦趋的跟着。上了车,后车厢的空间很大,坐三个人不是问题。“宁宁,我总觉得这件事情,存在误会。你为什么不跟陆景深谈一谈?”谈?她真的没和陆景深谈过吗?“我没有”这三个字,慕安宁真的已经说倦了。她太过疲惫了,解释,乞求,道歉那些卑微的她,被陆景深当成一条狗一样。老天爷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,真的是让她重蹈覆辙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