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是当医生的人，都这么温柔？”而这种温柔，世间那么少有。沈秋时摇头，说：“我只是觉得奇怪。苏城精神病院对你而言应该是一个不愿意面对的地方，你要杀陆慕，可以选很多地方，为什么选这里？”“我听林宇说过，三年前你的……宝宝是死在这里的，从理论上说，你憎恨陆景深，想报复他要杀他的孩子，用同样的方法，在同一个地点，没什么毛病。可是真的会有女人，愿意自己的孩子的死亡在自己面前重演吗？”以暴制暴，以痛止痛？或许别的人会，可是沈秋时觉得慕安宁不会。慕安宁闭上眼睛，她面上濡湿，用衣袖擦了一下。“沈医生，我想问一下，慕慕为什么会有自闭症。”“这个……孩子太小，加上自闭的严重，原因我不太清楚，据我主观推断，有可能是先天性，也有可能是后天收到重大创伤。”“苏筱没说过？”沈秋时说：“安宁，医生要自己诊断病情，怎么能从病人家属哪里听到病情？”慕安宁舔了一下唇瓣，“那就算是你不信，我也要说。”“我看到过苏筱拧慕慕，打慕慕，抽耳光，用脚踹，还辱骂孩子。”沈秋时：“……”“如果慕慕是我的孩子，苏筱怎么可能善待他？”慕安宁眨了眨眼睛，低声说：“我之前告诉过傅医生，他答应我要帮我留意苏筱的，可是还没来得及，人就没了。”“沈医生，如果父母经常打骂孩子，那么我想问问，身边的人都不爱自己，他愿意接受这个世界吗？”慕安宁咬着牙根，忍着泪，一字一句的问：“明明，他的爸爸可以保护他，可以照顾好他，非要把孩子交给这个孩子母亲的宿敌照顾孩子，他是在爱他吗？”“是吗！？”沈秋时沉默。他听到的版本，和慕安宁说出来大相径庭，如果慕安宁说的真的，那么苏筱就太可怕了。男人对女人的了解只浮于表面，女人表现出来的一面，很可能只是自己完美的一面。他是心理医生，甚至这一刻，从事医生多年的直觉告诉他，可能陆慕的自闭症和苏筱，有脱不开的关系。而，慕安宁说的才有可能是真的！“先去医院。”“你必须要治疗。”慕安宁摇头，“我要去看陆慕。”“这会儿，阿深可能不想看见你。”慕安宁舔着唇角，可是现在，陆慕才是吊着她生命中最后一口气的关键，如果得不到陆慕是安全的消息，她可能一辈子也无法安宁。“我要去看看陆慕，沈医生，就当我求你，拜托你带我去……”沈秋时拒绝不了，只好答应。可是到了医院，还没有走进急救室，慕安宁就听到了哭声。苏筱的，尖锐的，让人无法呼吸。“慕慕呢？！”慕安宁眼前模糊一片，只看见几个人影，站在走廊里。苏筱死死抱着陆景深的腿，整个人已经哭成了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