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筱眼睫里溢满乞求:“阿深,宁宁肯定已经后悔了拔阿姨的氧气罩,你不要生气了,让人放宁宁出来……”陆景深猛地站起来,他连连冷笑:“不堪受辱?吃不了苦?还要闹zisha,看来是监狱里的生活太幸福了!”“你打个电话给监狱,让狱警帮我给慕安宁带句话,别整天我要死要活的,我不想亲自出手对付慕启山和慕安静!”“想死,就死的干脆利落一点,她的债我找慕家剩下的人要,她死了,剩下的人生不如死,夫妻一场,别怪我陆景深不给她选择的机会!”陆景深的话,直接将慕安宁打落在尘埃里。生不如死的滋味,没人比慕安宁清楚。她怕了,当然就不敢zisha。回到监狱里,当天晚上,几个女人把她扔进了储水缸里。慕安宁恨自己,那么清楚的记得陆景深的话。不能死。她死死的抓着水缸边缘,太过用力,十指指甲断裂在肉里,痛的安宁呛了一大口水。从储水缸里出来,她伏在地上,用力呼吸。胸腔火辣辣的痛,还未反应过来,脚边儿扔了一柄刀子。慕安宁惊慌失措的抬头。女人满脸横肉,面目狰狞:“陆少说了,你喜欢玩刀子,他特意吩咐,让我们陪你好好玩玩。”她半晌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什么意思?”“现在,要么你往自己身上捅刀子,要么被我打死。”女人大笑两声:“打死你,陆总给我一百万,你自己捅刀子,陆总给我八十万。”慕安宁的心脏,瞬间被一双大掌拧住。钝痛传来,几欲窒息。她不由想,以往……陆景深和她之间也是这样吗?他什么时候开始,这么恨她的?安宁麻木的捡起刀,她想起他们结婚后第一个晚上,她想给他下一碗面,切西红柿时,不小心将手指割破了点皮,陆景深又惊又痛将她的手指含进嘴里的样子。从那天起,他怎么也不让她进厨房。慕安宁麻木朝自己手臂上划了一刀。血液飚了出来,溅的满地都是。指尖有血渗了出来,她唇色惨白。这样绝望的日子,似乎永无止境。三年来,她身上的伤因为没有药,几次烂掉化脓,最后愈合,各种各样的疤痕似乎爬满了她整个身体。监狱里的女人,动辄对她拳打脚踢,额角被人砸了一个口子,缝了三针,留了一个难看三角形的疤痕。出狱那天,狱警看着她的眼神里都带着不忍。慕安宁眼神瑟缩。三年了,监狱里的生活,磨平了她身上所有的棱角和骄傲。监狱外面,是林宇。再见故人,她心脏猛跳了几下,脚下似乎灌了铅,半步走不动。林宇看见她,大步而来:“太太,陆总让我来接您。”接她?慕安宁差点大笑出声,她不至于那么天真的认为,她坐牢三年,就能抚平陆景深对她的恨。只不过是在她服役完,他想出来后招来就折磨她。她想逃,林宇似乎看出来:“太太,你要为二小姐想想,陆总想折磨她,不过是砸点钱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