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妈妈苍老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不忍，小声辩解道：“夫人，绿袖母亲年纪大了又身体不好，她回去也是情理之中……”
柳氏瞥了她一眼，冷冷道：“你的意思是我苛待下人了？！”
秦妈妈立刻上前行了个礼道：“奴婢不敢，只是若是下人偷拿府中贵重物品，按照规矩要打五十棍，绿袖怕是受不住啊！”
下人们相处的久了，难免生出些自艾自怜的情感来。
柳氏冷笑，眼神恶毒冷漠：“背弃主子的人就该这个下场！”
秦妈妈张了张嘴想辩解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，垂手站在黑暗中许久不语。
宁百川一行人出征后，边关急报天天传来，倒是越来越好，控制住了局面，没有继续丟城割地。
京城中的其他人依旧过着纸醉金迷的日子，一顿宴席抵得上军中半个月的粮饷，王公贵族玩乐丝毫不知担忧。
有人生来就享受，有人在深沟。
如今这个时候，陆家也不似往常热闹，陆老夫人日日在佛堂祈福，柳氏卧床休养，陆雨知则是一心准备出嫁事宜，安静的让人诧异。
若说有什么不同，便是柳氏房中的绿袖因为偷盗被活活打死，趁夜拖出埋了，这事瞒得紧，陆雪染也是听琥珀提起才知道。
“肥料太多了，会烧到花的根部。”陆雪染拿着小铲子，将方才玛瑙倒下去的肥料拨弄出来，放到另一个花盆中去。
这些日子玛瑙学得认真，侍弄花草也更加得心应手起来，很快就照料大半个院子的花，陆雪染只是在旁边指导，省了不少力。
玛瑙还是不爱说话，一开口就结结巴巴的，听见陆雪染的话，她慌忙铲出不少肥料拨弄到旁边草地上，肥料洒了一地，倒是花盆中所剩无几。
“对不起，大小姐。”玛瑙立刻起身道歉，头低垂的几乎埋进胸口。
陆雪染伸手摸了摸她的头，眼神柔和：“没事，侍弄花草只要不用开水浇灌，其他错误都可以更改，不用害怕。”
玛瑙这才松了一口气，眼睛里亮晶晶的，似乎有泪光闪烁。
不远处碧水捧着两盘点心绕着花石走过来，满脸欣喜丝毫没有隐藏，点心一放到桌上就忍不住凑了过来：“大小姐，外面来了客人了！”
“来客人就来客人，丞相府每天那么多客人，又不是什么稀奇事。”陆雪染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起身坐到石凳上，抿了一口温度正好的茶水。
一旁的玛瑙还蹲在地上，一只手拿着装着肥料的罐子，一只手施着肥。
“大小姐，这个客人可不一般，是忠勤侯府的夫人!”碧水满脸激动。
忠勤侯府?
陆雪染依稀记得这位大夫人向来喜欢做媒，一生促成了不少好姻缘，上一世陆雪染嫁出去的早，并没有见过她。
如今她来做什么？
琥珀也忍不住上前道：“这位大夫人看人很准，一眼就能看出两个人合不合适，她做成的媒就没有不和满的，只是她来这里做什么？”
提到这个，碧水更加激动，压低声音瞥了一眼陆雪染道：“我听伺候的丫鬟说，是来求亲的!给我们大小姐!”
求亲?!
陆雪染自己也吃了一惊，上次景王的事情这么一闹，竟然还有人敢上门提亲，还真是胆子大。
“谁在前厅招待?”陆雪染抬眼问道。
碧水想了想，不假思索道：“是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