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菁亲自给秦震霆倒了茶，自己则是随意地靠在了办公桌上。“您亲自来，让我很惊讶。”秦震霆眯起眼睛，审视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。“丫头，你比我想象中要聪明。”“您是指刚才在董事会上的事，还是指我没因为妈妈的事消沉？”沈菁反问。“两者皆有。”沈菁笑了，给自己也倒了杯茶，“您来找我，是有什么吩咐吗？”“你泼了榛榛一大杯开水，她现在都还在医院养着。”秦震霆声音苍老而冰冷，语气缓慢。沈菁的心被最近接二连三的事情折腾得早已麻木，对着他，紧张感已经殆尽。“我以为，这是您左右摇摆，举棋不定的后果。”秦震霆沉默不语，视线却紧紧盯着她。沈菁挺直背脊，“您既担心秦榛榛会损害秦氏，又害怕百年之后，秦正宸不会善待秦榛榛。孙子和女儿，总得有个抉择吧？”“这不是你该插手的事。”“您女儿的存在，秦重影响了我爱的人的利益，我当然要插手。”沈菁啪的一下放下了杯子，面容冷下去，“您明明知道，秦榛榛根本就没有经营能力，却把最锋利的刀子递到她手里，名为防御，实为伤害！就刚刚而言，董事会已经有人跳出来，将来您不在了，您那个愚蠢的女儿，也会成为第二把刀子，替别人去伤害秦正宸！”秦震霆眼窝深陷，脸上骨骼突起，年老的迹象很明显，沈菁说完，他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折射出不悦，越发衬得那张脸秦肃恐怖。“没有那把刀子，她就任人宰割了。”“只要她识相点，秦正宸根本不屑去理会她！”沉寂。老爷子舒了口气，用拐杖敲了敲地，“她养在我膝下，多年娇宠，要她仰人鼻息，不太可能。”“惯子如杀子，这是您的责任。”老爷子露出点诧异，陡然笑出声，“你这丫头，胆子忽然变大了？”“秦正宸给我的底气。”秦震霆：“……”“您今天来，是教训，还是有命令？”秦震霆想了想，道：“本来是有教训，现在看来也教育不了你。”沈菁抿唇，稍微活动了两步，手机忽然响起来。她拿起来一看，竟然是秦正宸。“是小秦吧？”沈菁没避讳，当场接了。“喂——”“老东西去你那儿了？”沈菁嘴角抽了一下，幸好手机音量够低，估计秦震霆也没听到。“我没事。”“把电话给他！”沈菁看了一眼秦震霆，转过身去，“不用，没人能欺负我，你安心做你的事。”秦正宸那边顿了顿，略有犹豫。沈菁小声说了两句，没给他多说的机会，迅速挂了电话。转过身，对上秦震霆的视线。“我刚才忽然想起一件事。”秦震霆没接话。沈菁放下手机，说：“您跟我有个两个月的赌约。”“时间还没到。”“可您已经犯规了，还不止一次。”秦震霆闭上眼睛，“我没有说过，我不干预。”“所以如果我反击了，后果太惨烈，您也得接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