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菁心里一震，脸上摆出不敢置信的表情，连连推辞，“主任，这不太好吧，我就是陪您去走了一趟，什么都没做啊。”“你吃了这么大的苦，应该的。”王勇拍了拍沈菁的肩膀，语气亲密，“不要觉得跟我不熟，以后处着处着就熟了，这点业绩都是小事。”沈菁心里暗惊，她都不用抬头看，周围人眼睛里一定都是嫉妒的光，而且肯定把她归纳到王勇“船”上了。她往前走了一步，避开王勇的触碰，“主任，我先去确认一下订车的进度。”“去吧去吧。”王勇忽然变得很好说话，看沈菁的眼神充满了“慈爱”。沈菁顶着一圈异样的眼光，一瘸一拐地进了办公室，心情压抑地打开公司的后台。后台里的程序已经可以缴尾款了，她刚好没事，就打算打个电话给秦榛榛那边问一问，结果怎么打都打不通，一直显示占线。沈菁有点狐疑，心神不宁，眼皮一直跳。她捏了捏眉心，告诉自己不要多想，然而心慌感有增无减，甚至发展成了焦虑。时间快到饭点了，她打出去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。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，上次帮沈菁走程序的合同岗同事进了门。“沈菁，你的尾款怎么回事？”沈菁愣了一下，“有问题吗？”同事皱了皱眉，说：“我们刚才打电话给预留手机号确认，对方已经不接电话了。”沈菁心里知道不对，面上还想稳住情况。“秦小姐很忙，我等会儿再打个电话，不会有问题的。”同事点了点头，想到对方是秦榛榛，本能觉得没问题，所以只是说了两句就走了。沈菁拿了手机去茶水间，不停拨秦榛榛的手机号。不知道打了多少通，对方总算是接听了。“喂——”是秦榛榛亲自接的电话。沈菁松了口气，语气礼貌，“秦小姐，订车程序已经完善了，你看什么时候把尾款走一下。”对方愣了一下，语气诧异，“订车？我什么时候订车了？”轰地一声。沈菁觉得脑子炸开了。“您这是什么意思？”她直起身子，语气也控制不住了。秦榛榛在手机那边笑出声，做作地表示震惊，“天哪，你说什么，我怎么听不懂。”沈菁闭了闭眼睛，“秦小姐，你整这一出没意思，合同是走的你的户头，钱也是你的助理打给我的，这辆车如果你不付尾款，我们有权追究你的法律责任。”秦榛榛笑得娇俏，语气嘲讽：“沈菁，你太有意思了，居然这么一板一眼地跟我讲法律责任。”沈菁攥紧了手机，被耍了的羞辱感直冲脑门，不停地做自我建设才缓和下来。然而不等她捋清思绪再开口，秦榛榛忽然又说：“对了，那八十多万可是我借给你的，你不会不还了吧？”沈菁身子僵硬在原地，回想了一下自己和助理的沟通，话都是在电话里说的，她没有录音，钱却是助理直接打过来的，没有备注和任何明确指向。她想明白，忽然就冷静下来，声音机械地问：“秦小姐，您这是要拿我出气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