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慕医生……”有护士立即迎上来。
“病人情况怎么样？”
慕枫一边戴手套，一边问道。
“孩子有些大，需要做人流刮宫。”
“妇科的医生呢？”
“全在等您。”
慕枫皱了皱眉：“为什么要等我，这个问题病人家属不可以做决定吗？”
护士顿了顿：“慕医生，你不知道吗，那是你的孩子。”
慕枫皱紧眉，“什么？”
“他们说那个女人是你女人，孩子自然是你的。”
慕枫扯了扯嘴：“荒唐！”
他上过女人，他怎么不知道？
还有孩子的事，他记得他一直都跟顾奈在一起的啊。
虽这么说，慕枫还是进去看了看。
病床上的女人一脸血，苍白的脸色与她身上的血形成强烈的对比，格外的刺眼。
慕枫的心脏下意识抽紧。
“准备手术。”
他亲自做！
护士咂咂嘴，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慕医生的，那父子见面还真的有些荒唐和残忍。
一个小时后，白色的纱布上躺着一个比手掌小的透明人儿，她有些两颗黑色小小的眼珠，这是一个完整的人形，像个小小的布娃娃，她甚至连在纱布上速腾三四秒的机会都没有。
因为，她在一开始就死了。
慕枫是医生，他自然见过，那种人流下来两个月的孩子，小小的，透明的，可惜的是，她只能在这个世界上速腾三四秒，三四秒之后，她又重新回归天使的怀抱。
慕枫的心脏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桎梏一样，喉头有些发酸，他怔着看了好几分钟。
护士以为他在悲伤，过来劝了几句：“慕医生，节哀。”
楚楚从病床上睁开眼睛，唇角发白，视线迷糊之间看到了慕枫的那张脸。
他正凝着一个纱布看着。
模样是那么认真。
不过，可真是可笑。
楚楚艰难的叫出他的名字：“慕枫……”
慕枫下意识过去。
楚楚咬了咬唇：“让我看看她……”
她撑着脑袋，看着纱布上那个小小的孩子。
心脏疼到炸裂。
她的宝宝，连摸都摸不到。
她恨！
顾奈！
楚楚压下胸腔中的怒火，手指揣的紧紧的。
她忍着痛，手搭在慕枫的胳膊上，慕枫下意识靠过来。
她整个人靠在慕枫身上，虚弱的张了张唇：“慕枫，孩子没了……”
慕枫想起这个孩子，凝着眉问她：“孩子是谁的？”
楚楚勾了勾唇，被泪水浸透过的一双眼珠黑漆漆的，沉静一片。
“孩子是你的，呵～”
多么讽刺。
亲生爸爸残忍杀害掉自己的孩子。
慕枫脑海里的记忆乱糟糟一片，他将孩子给了护士处理。
胸口发闷，“不可能，她怎么可能是……”
后边的话，他扼在喉头，记忆里，似乎确实是与她发生过关系，并且还是他强迫的。
可他想继续想起那些事时，脑袋发疼的厉害。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楚楚……”
慕枫嘴里只能呢喃这么一句。
听在楚楚的耳边，格外的讽刺。
她靠在他肩膀上，沾湿的眼睛敛过一抹幽光，再次眨眼间，已经是一副楚楚可怜之色：“是我错了，一直以来，我爱的人都是你，是我不承认，所以让那个女人有机可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