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沫一听,浑身一惊,“怪不得,每次遇见那么处理我们案件的人,都在和稀泥,总是想劝退我,还总说会拘留我爸。”她真是没多想,毕竟于一舟确实断腿了,这事真不好分辨。“韩沉知道这些,也没告诉我,”周沫愤愤道。方硕猜:“韩医生应该也没掌握确切的证据,要不然也不会把这些交给我,让我去查。”周沫抱歉道:“又要麻烦你了。”方硕:“这次不是私事,是我工作分内的事。”周沫:“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,准没错。这次拜托你了,方助理。”方硕:“不用客气。”周沫担心道:“这事不好查吧?”方硕:“有点,不过公检法有我很多同学,可以打听打听看。我们都是东江大学法学院毕业的。”“怪不得韩沉找你。”这事,韩沉一个外地人还真不好查,毕竟强龙难斗地头蛇。梁东岩又腹背受敌,更不好插手。让方硕这样一个不起眼,但有强劲的本地人脉关系的人,消无声息打探,能在不打草惊蛇之下,挖出于一舟幕后之人。这事交给方硕,周沫能放心一大截儿。从咖啡馆出来。周沫顶着大太阳,火速打了的。出租车上。周沫给韩沉发消息。她问:你怀疑于一舟背后有人,怎么都不告诉我?韩沉:你怎么知道的?周沫:方硕说的。有个问题想不明白。韩沉:什么问题?周沫:你不是认识什么冯么?怎么还担心于一舟背后的人?韩沉:不清楚于一舟后面那位和冯,谁高谁低。一句话点出利害。保险起见,肯定要打探清楚再行事,万一于一舟的靠山过于庞大,牵连冯事小,怕是韩家都要遭殃。周沫自认没有这么缜密的思维,她从小都是在小市民的安逸环境里长大,对于这种牵连又缠绕的复杂社会关系,感觉并不是很灵敏。韩沉不一样。他从小生活的环境就是如此,如同走钢丝一般,每走一步,都要考虑背后牵连的利害关系。周沫:我明白了。韩沉:你该干什么干什么,有我在,这事你不用操心。周沫:嗯。韩沉这样说,她当然能安心不少。有个能替自己挡风避雨的人,谁不觉得心安呢。但周沫也有自己的考量,她怕因为自己,连累韩沉,然而自己人微力小,也没办法改变什么。甚至只能乖乖听话,韩沉说什么,她做什么。周沫陡然想起之前韩沉说的话。他说,东江的天不是看起来那样晴朗。这一刻,她好像明白了一些。回到健康管理学院。周沫的右眼皮一直跳,很难受。她不是迷信“右眼跳灾”的人。眼皮跳只是眼睑痉挛,由面部神经异常放电引起,算是一种生理现象。但眼皮一抽一抽的,让人很不舒服。她被搞得无心看文献。正巧沈盼发来消息:你今晚回来么?周沫:回。沈盼:不去韩沉那儿了?周沫:......沈盼:你俩都结婚了,还偷偷摸摸的。周沫:我妈今天回来,必查岗。沈盼:......周沫:找我什么事?沈盼:我馋了,晚上咱涮火锅行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