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个样子有点可怕，我和瞿耀不约而同地偏开脸去望着车窗外的黑暗，假装自己不存在。
秦卿大概也被他吓到，着急地解释：“我不是嫌你没钱。只是，有钱有有钱的活法，没钱也有没钱的活法。我们现在没钱了，就应该节俭一点，不能像以前那么铺张浪费。”
“行吧。”姜州说，“我明天就给苏文打电话，把拍摄计划取消。不过我交了一半的定金，这个钱是拿不回来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秦卿咬紧了下唇，可以看出是在控制自己的脾气。
几分钟后，她说：“别取消了，不划算。”
姜州乜她一眼，凉凉地说：“好。现在你挣的钱多，你说了算。”
——很有一点阴阳怪气。
秦卿自然也听出来了。
她的脸色更加难看，却什么都没有说。
车内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，仿佛只要有一点火星，前面的两个人就都能爆发。
就在这样的危险与尴尬之中，车开到了我家楼下。
“谢谢。再见。”我迅速地跳下了车，没忘记回头给瞿耀一个“自求多福”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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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去公司上班的时候，我听瞿耀说了昨晚的后续：“姜州和秦卿两个人最后还是在车上大吵了一架。”
“为了婚纱照？”我问。
“为了伴手礼。”瞿耀长叹一声，“姜州定制了一批情侣泰迪熊和印有他们俩名字缩写的t恤送给宾客。其实这个想法挺好的，也蛮有创意，但是姜州那个人……凡事都要做到最好，所以泰迪熊找的是r国最大的玩具制作公司，用的最好的工艺、最好的材料，价格自然而然就上去了。t恤也是。咱们国内那么多服装厂他不找，偏偏让人家的设计师给他设计，然后再用他们的代工厂制作。讲道理，我要是秦卿，我也得生气。”
我完全能够理解秦卿的心情。
要换了是我，我不仅会跟姜州大吵一架，甚至还会当场就提出要解除婚约。
妈的人都要气死了，还结个屁的婚！
这一场婚结完了，两个人手牵着手去喝西北风吗？
可是——
我又从心底里觉得，姜州不是这么没有分寸的人。
“姜州把钱还你了吗？”我想起来问。
“还了六百万。”瞿耀撇嘴，“秦卿一大早上给我转过来的。”
“你要买什么车啊？怎么要这么多钱？”我很好奇。
因为旗峰做的就是汽车代理的生意，所以我对好多顶级跑车的价格都很熟悉。虽然贵到离谱——譬如一两千万——的也有，但大多数还是在几百万的这个范围之内。
瞿耀现在开的车也不过一百万出头的样子，就算要换，跟这部车的价格也不会差太多才是。
“买兰博基尼啊！”瞿耀毫不犹豫地回答，“这车顶配得八百多万呢！”
我不解：“你买这车干嘛？你又不飙车，只用车来代一下步而已，而且你现在在开的这辆保养得还挺好的，又没有坏。”
“你难道不知道吗？”瞿耀用鄙夷的眼神看我，“每一个男人的心里都有一个跑车梦。自打我来旗峰上班，天天看的就是那些顶级的跑车，心痒痒得不行。我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要买，结果钱被姜州给借走了……你懂我的那种失落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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