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了不解气，重了不妥当，这个分寸十分难把握。既然对方最引以为豪的是她举世无双的容貌，沈鸢便想着，要不就从这方面重点打击一下吧，也算是来个“曲线救国”。一个失了美色的后妃，还能获得皇帝宠爱吗？一个失了宠的妃嫔，还能再兴风作浪吗？采取毁容这种手段，还有一个好处便是，宁嫔和皇帝第一时间肯定不会认为是因仇报复，更像是妃嫔之间的嫉妒暗害行为，如此也好混淆视听，不会让人怀疑到秦家头上。和泰公主也同意儿媳妇的这个建议，婆媳两人一拍即合，说干就干。既要对付宁嫔，肯定是在宫中出手才方便，和泰公主自幼在皇宫长大，在后宫中安插一些耳实属正常不过。沈鸢则从红莺那里要来了一些对容颜有损毁的药粉，交到了和泰公主手中。后宫她毫无能量，完全插不进手，只能做到这一步，剩下的就要看婆母的了。没过两日，和泰公主便进宫探望太后娘娘去了，回来之后，像没事人一样，只是笑着让沈鸢静候佳音。沈鸢最不缺的就是耐心，转头就扑在实验室里，和红莺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药丸子。比如吃了能让人产生幻觉的，又或者不停窜稀放屁的，最近她们还弄出了一种新药丸，吃了会让人高烧不止，浑身长疹子，症状和出天花一模一样。沈鸢直觉这个“新产品”十分有前途，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，特意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“破风丹”，并将仅有的几颗丹丸和解药好生保管起来。转眼便到了十一月，距离乾元帝的六十寿诞仅余一个月，此时却从宫内传出了一则流言，瑶光殿的宁嫔娘娘被奸人所害，容颜尽毁。沈鸢听罢淡定地弯了弯嘴角，红莺当初将那些药粉交给自己时，曾说过药效大概会在半个月之后发作，算一算时间也差不多了。这种药粉色如白面，闻之无味，入水即化，只要加入水中连续让人用它净面洗身半个月，必定会引发全身皮肤溃烂，痛痒难耐。当然，这种药粉并非无药可解，若是遇上医术高明的大夫，对症下药，只需几剂汤药下去便可解除毒性。但若想祛除它在皮肤上留下的疤痕，那就比较费劲儿了。即使用上宫里最昂贵的玉肌雪绒膏，大概也需要花上一两年的功夫，这就足够宁嫔受得了。让一个以美为傲的绝世佳人，整日面对一个不再完美的自己，对宋蕴锦而言，无疑是生不如死的一种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