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若曦无奈地摇摇头，把带回来的衣服打开慢慢整理。小石头木然的望着她来回走动，眼里是好奇，更多是探究。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，他的记忆里，并没有亲妈带自己和妹妹回娘家的一幕。他明明记得，他背着妹妹在冰冷地泥地里寻摸红薯果腹。生产队的红薯都是统一挖出来储存，可多少还是有一些会遗留在地里。妹妹老是喊饿，他也顾不得刚刚下了一场雨，背着妹妹拿了把镰刀就去了地里。许是这一场连绵秋雨的缘故，地里被遗留位置较浅的红薯会悄悄露出一个头，他要寻找的，便是这种。只需要挖出来洗净了，直接就能吃。可这天邪门了，他连续寻了半坡，一个红薯也没找到。背上的妞妞也不知道是睡着了，还是饿晕了，他唤她，她也没动静。正打算把妹妹放下来看看，坡另一头有人喊他。“小石头！你在这做什么？我满生产队到处找你，可把你找到了。你快回家吧，你妈跟人跑了。现在你外婆家来了人，正问你爷奶要人哩！”啥？那个女人跑了？！！小石头也顾不得刨红薯了，急忙跑了家。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自己的外婆，外婆正和奶对骂，奶的战力十足，骂得外婆都抬不起头。外公发现了他，快步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：“小石头，你妈走了，你要不要和外公回去？外公保证，只要有外公一口干的，就绝不让你们兄妹二人喝稀的。孩子，跟外公走！”那时的他犹如惊弓之鸟。听到亲妈走了，不但不伤心，反而松了一口气。见外公要抱他和妹妹，受惊的他狠狠在外公手背上咬了一口。直到尝到了血腥味，才带着妹妹飞快地跑了......那时的他，是怎么想的呢？小石头都不敢回忆。只记得，似乎，似乎和韩雪丽那个女人有关。对！就是她！小石头“呼”一下坐起。是了，那时的韩雪丽可喜欢他和妹妹了，每次见到不是糖果，就是小零食，小玩意儿的哄他们。哄得他以为，她才是自己的妈，一心一意撮合她进叶家的门。现在回忆起来，简直就是引狼入室......他气愤地狠狠一锤床沿，又疼得连连吸气。太疼了......“小石头！”于若曦听见动静，也顾不得整理衣服了，赶忙过来查看：“你这孩子真是......瞧你，手都红了吧？别胡思乱想，睡吧，啊！”她扶他重新躺下，又对着他的手吹了又吹。看着睁圆了眼盯着她看的孩子，于若曦暗叹一口气，摸了摸他的头。“别想那么多。无论我和你爸怎么样，分开有多远，都不影响你是他儿子的事实。以后想他了，就去看看他，住几天也可以。”小石头敛了眼底的华芒，背转身朝里，不看她。他知道自己亲妈误会了他的难过，可他没有丝毫辩解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