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颤着声音，压抑住心底的悲痛：“是……是撞墙而死的……那张脸，几乎都血肉模糊，分辨不出具体的五官轮廓了。”
龙寒樾不由得暗暗冷笑一声：像龙灏这么诡计多端的人，他怎么可能以这种惨烈的方式，甘心赴死呢？
还没查看尸体。他就已经肯定，这死了的人。绝对不会是龙灏。
“父皇，儿臣想过去看一看他……”龙寒樾低声请示。
皇上摆了摆手，松开了龙寒樾手掌。
“去吧，你看完他最后一眼。便让人安排他的身后事吧。”
龙寒樾低声应了，皇上便让程公公扶着，步履踉跄的，朝着外面走去。
龙寒樾抬起脚来，朝着牢房走去。
牢房内的奴才，立即跪下向他请安。
“你们先退下……”龙寒樾沉声吩咐。
那些奴才，不敢忤逆，当即便退出了牢房。
龙寒樾刚刚踏入牢房，便感觉一阵浓烈的血腥味迎面扑来。
他微微蹙眉，抬起衣袖，遮掩了口鼻。
他忍着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，一步步走到了尸体面前。
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尸体。眼底掠过几分暗芒。
这张脸确实是被撞得，血肉模糊了。
不过，这尸体的身形，倒是和龙灏很相似。
这身上穿得衣服，依旧是太子服饰。
便连，那腰间佩戴的玉佩。也是龙灏时常戴着的。
龙寒樾屈膝，慢慢的蹲下来。
他查看了半晌，都没发现有什么异常。
这具尸体，几乎非常酷似龙灏。
怪不得父皇，对龙灏的死，居然没一点怀疑。
——
凤栖染过来天牢这边的时候。恰巧遇见皇上从里面出来。
皇上看见是凤栖染过来了，他的目光闪过几分晦暗。
凤栖染连忙上前，匍匐跪地，向皇上请安。
皇上带着几分试探。低声问凤栖染：“朕听说，前天你来了天牢这里，看望过废太子？”
凤栖染低垂眼帘，没有任何迟疑，低声回道：“回皇上的话，儿臣是来过天牢。也见过废太子。”
“儿臣之所以来见废太子，不为别的。只为了来替我那死去的师姐讨公道呢。”
皇上沉着声音，一字一顿问道：“你对废太子做了什么吗？或是。对他下毒之类的？”
凤栖染抿着唇瓣，缓缓的抬头看向皇上。
“如果儿臣说，并没有对废太子下毒，父皇你信吗？”
皇上的目光，晦暗不明。
他怔怔的凝着凤栖染，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。程公公觉得，这样僵持下去不是法子。
他只得低声提醒皇上：“陛下，废太子的事。老奴觉得，应该和王妃无关。废太子俨然落到这个地步，王妃根本犯不着杀他，而让自己身陷囹圄啊。”
“但凡是个聪明人。都不会明目张胆的去见废太子，然后再对他下杀手的。樾亲王妃没那么愚蠢的……”
皇上觉得，程公公分析的倒是有几分道理。
况且，樾儿现在还在天牢里呢，若是他知道，自己怀疑凤栖染，从而为难于她。
那家伙指不定又要和他怎么闹脾气呢，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，一点也不想和这个儿子产生任何嫌隙。
再说，凤栖染这个丫头，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么愚蠢，没有半分分寸的人。
皇上想到这里，当即便歇了怀疑凤栖染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