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舒去的地方，是菜市场。
天还亮时的菜市场，更有烟火气。
她买了些热腾腾的早点回来。
刚进门，沈云舒就看到傅霆琛在客厅内踱着脚步。
沈云舒关上门，笑着道，“我和萍姨说过了，今天不用做早餐了，我去菜市场买了点回来。”
傅霆琛转身，脸上的担心停滞了一会儿才消散，沈云舒低着头换鞋，并没有捕捉到。
她走到餐厅，拿出盘子把早点一一摆了上去。
过了一会儿，换了一身家居服的傅霆琛走了过来。
沈云舒把豆浆摆在他的面前，“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，我就都买了一些。”
桌子上摆满了各类的早点。
包子、油条、烧卖、麻团...
沈云舒看着傅霆琛接下来的动作，又补充道，“虽然比不上那些高档的早点，但是味道不错的，你尝尝？”
傅霆琛愣了片刻，拉开椅子坐了下来，拿起了麻团，问道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沈云舒介绍道，“这是麻团，我小时候最爱吃的。”
小的时候，沈家的管家偷偷带她去菜市场，最爱买麻团给她吃。
傅霆琛咬了一口，入口软软的甜甜的，就像她现在的笑。
一个不大的麻团很快见了底。
沈云舒眉眼间尽是笑意，“还不错吧？”
傅霆琛点了点头。
沈云舒松了一口气，坐下来，喝起了豆浆。
豆浆喝了大半，沈云舒抬眸问他，“今天你要去公司吗？”
傅霆琛应她，“你想去哪里？”
沈云舒忙摆手，“我不是这个意思，你去忙你的。我今天约了孙姐。”
傅霆琛嗯了一声，“如果有事打我电话。”
沈云舒点了点头。
早餐吃得差不多，萍姨来公寓打扫，沈云舒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。
她走后不久。
客厅内。
傅霆琛正打算出门，忽地胃抽了一下，捂住肚子坐在了一旁沙发上，唇色霎时苍白，正在打扫的萍姨察觉异样，立马翻出了胃药和水替了过去。
她看了一眼餐桌上还没打扫完的早餐，问道，“少爷，您是不是吃甜食了？”
傅霆琛没有否认，服了药。
萍姨是傅家的老人，又算是看着傅霆琛长大，沉着一张脸，话里多少参杂了些训教，“您这么大的人，明知道有些东西吃不了，何必讨这个苦头？”
何必呢？
傅霆琛本来就是一个理智冷静到骨子里的人，但是当沈云舒笑着递过来那叠早点时，那一瞬间，他像是被剥夺了全部的理智。
这是他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感觉。
从来都是他掌控一切，被掌控却还是第一次。
他的唇白得毫无血色，唇畔一抹上扬的弧度缓缓扬起。
萍姨鲜少见他笑，有些意外，但很快也明白过来原因所在，她乐得见到自家的少爷终究有了些作为人类的情感，不免也嘱托道，“少爷，凡事都该有个分寸，再喜欢，明知道会伤害到自己，还是要多加小心。”
傅霆琛自然听出萍姨的意思。
只是，很奇怪。
相比于得到的快乐而言，那点痛苦可以忽略不计，他亦甘之如饴。
傅霆琛缓缓站起来，很快恢复了血色，声音一贯冷漠，“我心里有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