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天天继续给季尘凛打电话。
季尘凛接听了，声音传出来，对着天天的时候，还算温柔，“天天，我在开会，怎么了？”
“纪爸爸，你要娶邓雪琪了？”天天直接问道。
季尘凛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应道：“嗯，不过你依旧可以打电话给我，别忘记我们的约定。”
天天嘴巴往下抿了抿。
小孩子的情绪，来的快，去的也快。
眼泪瞬间从她眼睛里面滚了出来。
“我不记得什么约定了，你是骗子，大骗子。你答应娶我妈妈的，我再也不要喊你纪爸爸了，我以后再也不要理你了，哼。”天天吼完，挂上了电话，哭的更凶了。
柏兮知道天天的心情，虽然还小，总归是难过了的。
她把天天抱在怀里，亲着天天的额头。
要是天天不是季尘凛的，所有都是她猜错了呢？
想来想去，她应该偷偷去做个亲子鉴定，如果真的是季尘凛，那么，等天天长大，有足够的能力，智慧，以及能独立处理问题的时候，她会把季尘凛是她父亲的事实告诉她。
她有知道的权利，但是现在，不能。
“妈妈带你去吃好的。”柏兮宽慰道。
“好吃的也没有用了。”天天哭着说道。
“一个鸡大腿。”柏兮诱惑道。
天天背对着柏兮，没有停止哭泣，“骗子。骗子，大骗子，呜呜呜呜，大骗子。”
柏兮任由她哭了五分钟，眼中也有些潮湿了，“天天，还记得妈妈跟你说过吗？当你生气，难过，不开心的时候，就去听听歌，做些别的事情，把生气的，难过的，不开心的事情忘掉，因为记得这些，对你来说，除了不舒服外，没有任何用，别人也不会心痛你，如果心疼，就没有一开始的伤害。”
天天擦了眼泪，看向柏兮，“妈妈。我能吃两个鸡腿吗？”
柏兮拿出纸巾，给天天醒了鼻涕，“好。”
“爸爸要娶邓雪琪了，妈妈都不难过吗？”天天眼泪还含在眼睛里，问道。
她难过的，难过的好像灵魂都已经死去，行尸走肉一般，让自己在阳光下暴晒，夜里露宿，心脏也疼的好像不是自己的，直到呕吐，发烧，失温，有了幻觉，在身体机理濒临死亡的时候，什么事情都想不了，却也给了她缓过思绪的空隙。
可这些，她不想让天天知道，天天会心疼的。
柏兮扬起了笑容，“不要为伤害自己的人难过，我们损失的，顶多是一个不爱我们的人，而他损失的是爱他的两个人，所以，这么看来，好像他损失的比我们更多一点。”
“对的，就是，妈妈你说的对，我想吃三个鸡腿了。”天天一本正经地说道。
柏兮点了一下她的小脑袋，“顶多两个，多吃要胖的，暴饮暴食不是好事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天天深吸了一口气，嘴巴往下弯了弯，可怜兮兮地说道：“我突然的还有点难过，以后再也见不到纪爸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