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见她。”
医生看向肖衍。
肖衍点了点头，示意他们带柏兮过去。
医生在前面走，柏兮快步跟着，在最左边的房间里看到了病床上的外婆。
外婆躺在病床上，依旧插着氧气管，手上挂着药水，半眯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。
柏兮心疼地走过去，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下，握住外婆的手，放在脸颊上，心疼而又内疚地看着外婆。
秦秀莲看到柏兮，微微一笑。
依旧那样慈爱。
柏兮多怕看不到外婆的笑容，眼圈瞬间就红了，声音哽咽道：“对不起。”
外婆喉咙口颤动着，嘴巴抿了抿，虚弱地说道：“别像你妈妈，别……”
“外婆误会了，上次你生病的时候，肖衍在出差，没办法过来，所以我让我的老板假装成肖衍，他刚好在A市出差。”柏兮解释道。
“天天……喊爸爸，爸爸……”
柏兮明白了外婆的意思，接上去说道：“天天喊他爸爸是因为他认了天天做干女儿。”
“哦……”外婆哦了一声，尾音很长，不知道她是不相信呢，还是释然了。
停顿了很久。
她骨瘦如柴，又冰冷的手，握住了柏兮，嘱咐道：“不要像你妈妈，一走了之，抛下了母亲和孩子，她不……该。”
柏兮的眼圈更红了，眼中都是瑟瑟然的事情，承诺道：“我不会的，我知道被抛弃的感觉，我永远都不会抛弃你和天天的。”
“和肖衍……好好的过日子，哪有不……吵架的夫妻，没有……完美的人。每个人……身上都有这样那样的缺点，你改变不了别人，只能改变自己的心态，放低自己的要求，减少自己的不满足，满足点低的人，更容易觉得幸福。”外婆语重心长的说道，声音越来越低，越来越没有力气。
柏兮忍着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。
外婆什么都不知道，她和肖衍结婚，不是因为感情，而是因为一份协议，那份协议还是因为要救外婆。
她不能让外婆知道，不想让外婆为她的不幸内疚，即便活的如同炼狱，生不如死，也要在外婆面前表现的幸福。
因为她的不幸，只会让亲者痛，仇者快。
“我知道了外婆，外婆你不要说那么多话，你要好好休息，不要再生病了。”柏兮哽咽地说道。
秦秀莲点着头，闭上了眼睛，低声喃喃道：“小兮最乖了，不会像你妈妈的……不会。”
柏兮给秦秋莲盖好了被子，握着外婆冰冷的手，想给外婆一点温度，把外婆的手焐热。
她在病房里看了外婆半个多小时。
外婆还是一直在睡着，她越看，越心疼，眼泪也缓缓地流了出来。
如果外婆好起来，她愿意减寿十年。
病房门被推开了。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肖衍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