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，你烦不烦？”陈暮野烦躁地抓抓头发，等她走远后又把这口气出在春梨身上：“喂，你想在这里蹲到什么时候，快起来。”
春梨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，顺从地站了起来，仿佛被欺负了一样。
陈暮野意识到自己态度过于恶劣，却又低不下头来道歉，扁了扁嘴唇干脆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，吓得春梨又是一抖。
“别动，”他强硬地按住她，粗鲁地把衣服往她身上套，“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再行动，只穿着一件校服跑出来，是想冻死在路边么。”
“就算冻死在路边，也没有碍到你的事吧。”她用最小的声音嘀咕道，却还是被陈暮野听到了。他漆黑的眼睛一瞪，让她不由自主往后缩了缩，却还是被他按得死死的。
“怎么没碍到我的事，”他没好气地说，“我刚答应白雪姬要照顾你，你要是感冒了或者和苏沐清一样转成肺炎，她还不知道要怎么骂我。”
原来是为了白雪姬，春梨苦笑了一下，把那件好不容易穿好的外套脱下来：“我知道了，这个还给你，我去教室拿自己的衣服。”
“你是不是脑子真的有问题啊，”陈暮野无语地把她拦回来，“那些人正传你的事传得起劲，你现在眼睛红成这样，回去是为了让他们看笑话么？”
如果苏沐清在这里，一定会被他接连理智的发言震惊到目瞪口呆，可春梨偏偏没领他这个情：“可是……总要面对的，不可能一辈子都不进教室吧。”
“面对？就凭你能面对什么啊，”陈暮野一脸嫌弃地说，“你有那个胆量和脑子跟他们斗志斗勇么，就算去了估计还是会哭着跑出来。还是你觉得只要你哭别人就会可怜你？别天真了，要是白雪姬的话说不定是这样，可是你哭起来那么丑，别人只会更讨厌你而已。”
见春梨不再说话，他以为自己的劝说奏效了，却没有看到春梨的眸子里流露出的悲哀。
“我们走吧，”他再次把外套给她披上，“马上就要放学了，你也不想和他们撞在一起吧。”
春梨木然地点点头，面无表情地往校门口走去。她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，却又仿佛被什么拖住了脚步。
是陈暮野那件厚厚的黑色外套么？大概是吧，和喜欢穿白色的苏沐清相反，陈暮野总把自己裹在一身黑色里，看起来更加凶恶可怕。但是春梨却很喜欢他冬天穿的这件黑色的外套，很厚重的样子，帽子上还有一圈灰色的毛毛，弱化了黑色与生俱来的压迫感，看起来很温暖的样子。
只是此刻将它穿在身上的时候，却真切地发现，并没有想象中的温暖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