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以柔心苦笑着摇摇头：“我知道我今天不该来的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补了一句：“其实，来不来都一样。”
“于兰，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问你。”方以柔平复了一下心情，继而认真地看着她，语气突然十分严肃。
“昨天晚上，你上了谁的车？送你回来的是谁？”
于兰没想到她会问起这件事，愣了半响才道：“是秦董的车，我和你说过，秦董投资了我和景坤的课题。”
方以柔正色问道：“你告诉我，你之所以能去青礼研究所，是他的安排对不对？”
已是深夜，海风飒凉，于兰在她的逼问下迷茫了一瞬，想到那个从未考虑过的可能，手心竟然微微出汗。
她没有忘记秦峥和她说的私心作祟，但同样记得出自他口的找准定位。
于兰避开好友的视线，声线微紧：“是景坤的安排，你知道的，青礼研究所姓薛。”对不起景坤，但这时候只能拉他来挡枪了。
为了防止她继续联想下去，于兰重重握住她的手：“以柔，这里是崇明岛。”
今天是傅家设宴，如果这是傅晟南那个所谓的未婚妻设的局，她们中途跑出来不仅太失礼，还会连累整个交响乐团。
乐团里只有她们两个兼职的大学生，其余都是以此为生的成年人。
方以柔沉默了一下，缓缓开口道：“我求的不过是个亲眼所见。”她勉强笑了一下，“回去吧，要是被发现就拿不到出场费了。”
于兰笑着点点头，以为她已经想开了。
站起身的同时，方以柔却轻声问道：“对了于兰，你对薛景坤......是什么感觉？”
于兰微愣，对情感上的事，她一向反应慢半拍，这一刻脑回路竟奇异地和方以柔撞到了一处，无需多言，她便明白，以柔问的是她对薛景坤是不是喜欢和爱慕。
没管于兰的怔愣，方以柔握紧她的手，“于兰，不管景坤姓不姓薛，你们都不是一路人。”
不是一路人，字面上的意思，他们不是一个阶层，混不到一起。
方以柔专业是艺术类，这个全然由西方把控审美的行业使她对薛景坤的衣着尤其敏感，即使三人渐渐熟悉，方以柔也不觉得于兰和薛景坤走得太近是件好事情。
她知道于兰并没有这一层的意思，但薛景坤呢？
其实不只是她，很多人都觉得于兰和薛景坤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。
但男女之间并不只有爱情。
于兰不知道方以柔的脑子转到了哪，她于薛景坤来说，挚友的成分更多。
薛景坤在熙宁高中喜欢过一个女生，尽管对方高中毕业就出国了，他仍旧记在心中没有放下。
涉及到景坤的私事，于兰不想在这点上说太多，应和着就要带她返场。
方以柔双眼通红，顶着一双肿起的眼泡叮嘱：“你记住了，人越有钱越难交往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跑出一个未婚妻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