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中事务安排妥当后，云亲王殿下终于要班师回朝了。为了能同王妃腻在一起，司烨寒用手臂上那早就愈合了的伤口做文章——刀伤未愈不宜骑马。而且，还要大夫随侍左右。司烨寒决定带着王妃，一路玩回皇都去。所以，每天日出开始行军，日落就要安营扎寨。大部队自然是驻扎城外，但是，云亲王必然是要入城，到各处驿馆休息。途经繁华的州府，还会盘亘一两日。虽然，礼部侍郎觉得这行军也忒慢了些。以目前这个情况，等回到皇都，怕是就快到月夕节了。但是，他既不敢也不想催。这速度慢是慢了些，却是真心舒适。每顿都能吃到热食，每天都投宿驿馆，走个三五天还能休息一两天。简直比外出游玩还惬意。这日，马车行至渭城，这算是西北境内的最后一座城池，再往前走，就到中原了。司烨寒被安排到驿馆最好的院落休息，当地官员还设宴为云亲王殿下接风。司烨寒从不赴这些应酬，随行的两名校尉和礼部侍郎前去赴宴。司烨寒打算带着王妃去城中夜市逛逛，一只海东青落在窗台上，笃笃笃地啄着窗棂。司烨寒打开纱屉，让‘信差’进来。将装信的竹筒取下来，开始看信。海东青蹲在桌上，冲慕染发出咕咕咕的叫声，还很亲昵地用脑袋蹭慕染的衣袖。慕染倒了一被井水，放到海东青面前。它只闻了闻，就一下一下地啄饮起来。司烨寒眉头紧蹙，想了一下才开口：“染儿，我有几名属下，言行举止不大对，我想让你去看看。”“好啊。”慕染虽然不是专业的精神科医生，但是慕家最擅长的鬼门十三针，对怪异癫狂之症是有奇效的。司烨寒带着慕染出城后，召来烈焰，两人在夜色中，骑马一路往东北方向而去。大概跑了半个时辰，进入到一片黑石林立的山谷。这里看着是一处再普通不过的山谷，但是，慕染却发现，这山谷里的地面格外平坦，像是被人特别修整过。经过一小片树林时，司烨寒让慕染把烈焰收入空间。两人走出树林，面前是一座黑漆漆地石头山。司烨寒牵着慕染走到一处山壁，从袖袋里摸出一块椭圆形的金牌，插进一处石缝中。之后，发出石板摩擦地面的声响，面前的山壁居然从两边分开，形成了能容一辆大马车通过的石门。司烨寒牵着慕染走进石门，里面并不黑，一排琉璃灯散发着暖色灯光，沿着不算长的走廊，一路往前延伸。没进来前，慕染还以为这是一个很朴素的山洞，却不想里面别有洞天。脚下的地板是闪闪发亮的大理石，墙壁上除了那一排宫灯，还镶嵌了不少夜明珠，个头都不算小：“这是……什么地方呀？”“看那里。”司烨寒扶着慕染的肩膀转了个身。他们刚才进来的大门已经关闭，门头上用略小颗的夜明珠，拼成三个字——永夜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