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伊人还未睁眼,便觉得浑身上下疼得厉害。她轻吟一声,想伸手摸摸胀痛的脑袋,却发觉手臂如同灌了铅一般,抬不起来。“伊人?”楚玉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焦急地问道:“你醒了是不是?头很疼是吗?”苏伊人极轻地点了点头,慢慢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病房中,和上次短暂醒来时的病房不同。记忆一点点回归,她想起自己昏迷之前的一幕幕,心脏猛地一跳,立刻哑声问道:“司泓呢?他怎么样?”楚玉靖抿了抿唇,脸色不悦,不过仍耐着性子回答:“他没事。”见苏伊人浑身是伤,瘦得就剩了一把骨头,楚玉靖心里又气又恼,语气也带着几分不悦,“他毫发无伤,你却差点丢了这条命!”苏伊人没理会她的抱怨,缓缓地叹了口气,极轻地说了句:“他没事就好。”这些年都是他一直沉默无声地守护着她,终于有一次,她可以将他护在身后,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。可一想到他那时冷着脸对她说“分手”的样子,她的心又狠狠疼了一下,难受得很。“这是哪儿?”她岔开话题问道。“江城。”楚玉靖轻轻叹气,“医生说你情况已经稳定了,我们就直接把你接到了江城。”楚玉靖稍稍停顿,又说:“这家医院是陆家的产业,你住在这里,我很放心。”苏伊人轻轻蹙眉,“我要回榕城。”“为什么?”楚玉靖心生不悦,可还是耐着性子劝道:“这家医院在全国都是顶尖的,陆云霆又给你安排了最好的医生,总比你回去强。”“我不想欠陆家的人情。”苏伊人只说了几句话,就觉得身心疲惫,“妈妈,我和他已经离婚了。”“离婚还可以复婚。”楚玉靖脱口而出,“我看陆云霆待你不错,而且没那么复杂的背景,你和他在一起不会遇到那种乱七八糟的事,更不会有什么危险。”她话里话外都在指责另一个男人,苏伊人又怎么会听不明白,闻言轻轻闭上了眼睛,不想与她争辩。楚玉靖见她神色疲倦,也不想再说什么惹她不痛快,索性闭上了嘴。-不知不觉,苏伊人在医院躺了半个多月,身体也恢复了许多,勉强可以坐起来。但因为她的后背烧伤比较严重,到现在还留着大片伤疤,她虽然看不见,却觉得背上隐隐作痛。陆云霆每天都会来医院看她,这天还带来治疗烧伤的药膏,说是特意调制的,可她却没有收。看着她固执的模样,陆云霆心里有气,又无处发泄,言语中便多了几分懊恼,“你就算讨厌我,也不必这么折磨自己吧?如果你觉得于心不安,就付钱买下来好了。”苏伊人扫了一眼桌面上圆圆的瓷瓶,一针见血地说道:“这小小的一瓶药,换成旁人,恐怕斥巨资都无处购买吧。”陆云霆被她噎得一愣,听她又说:“反正伤在背上,又没人看得到,不碍事。”“苏伊人!”陆云霆气恼地直呼其名,“你究竟要颓废到什么时候?哪个女人不在意自己的样子?你现在怎么总是说这样丧气的话!”苏伊人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,“我是我,她们是她们,别把我和其他女人混为一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