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试戏奶奶看上去恢复得不错，精神矍铄，而月牙也很早地把那些衣服全都挂出来，乍一看，就好像是把整个戏园子带回了家，在晚风中招摇。“江小姐来了？快请坐！”霍老太太很明显是知道，这一位就是要在订婚典礼上唱堂会的，奶奶喜欢听戏，她已经不记得江幼青，自然也就不记得江幼青有一把多么好的好嗓子。她只觉得这女娃还能唱戏，很厉害，月牙好像是故意的，对奶奶说道：“奶奶，你还记不记得，之前云京有一个非常有名的戏曲演员，叫做骆茗的，这位就是骆茗老师的女儿，嫡传弟子哦。”她附在老人的耳边。奶奶摘下了老花镜看着她，似乎很陌生，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一朵花来，但是看来看去，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，只能一遍一遍地点头：“这姑娘长得真好看！”“这是骆茗的照片哦！”江幼青的心狠狠颤抖了一下，似乎想要看清楚，但是手机背对着自己。江幼青只能看到霍老太太脸上似乎都被光照亮了，霍老太太的眼睛眯起来，不住地点头，看看手机，又看看江幼青，感叹：“像啊！实在是，你看看这简直是一模一样啊！”不用猜，其实江幼青也知道，月牙能够拿出来的，一定都是母亲之前参加活动时候的照片，那个时候的母亲风华正茂，而且还没跟江渊分手，那个时候的骆茗......江幼青深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对霍老太太说道：“奶奶，如果您有特别喜欢的，也可以点，只要我会唱的，我一定唱。”奶奶笑眯眯地点点头：“要说喜欢，我还是最喜欢听《牡丹亭》游园，好听！”奶奶零星的记忆当中，就剩下那些光怪陆离的曲子，江幼青忍不住会替奶奶觉得悲哀。她默默地记下，“《离魂》可以吗？我记得您也很爱听这个。”江幼青说的是、确实，她记得霍老太太最喜欢的一个，但是却没有料到，月牙在旁边哼了一声：“江姐姐，虽然是给老人家唱堂会，但是好歹，也是我跟川哥哥的订婚典礼，为什么要唱这么丧气的？难道是江姐姐不开心，故意针对我？”江幼青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，她有些愣怔，毕竟唱戏在她的眼里，是一件很单纯的事情，她也从来都没想过，要通过这个去跟谁谄媚，自然是从来都没有考虑过，这曲子是不是吉祥如意，哪个戏曲演员会这么想的。江幼青的第一个反应，居然是去看看霍歧川的神情，可是霍歧川就那么冷冷淡淡地坐在这儿，似乎是没有听到两个人的谈话。“那，换一个也可以。”江幼青说道，没办法，谁让现在人家是金主爸爸呢，为了让金主爸爸开心，自己委屈一点，似乎算不了什么。生意场上，就是得能弯腰能吃苦。月牙却还是摇头：“要我说，这什么《游园》啊，还有《霸王别姬》都不吉利，你就不会唱点好的东西？”